
走出醫院時,終於收到了秦墨白發來的信息。
【還在醫院嗎?我現在過來看你。】
我盯了屏幕一會兒,終是沒有回答。
摁滅手機後,我直接打車去了公司。
趕在中午前寫完了最後一頁項目書。
回到家時,秦墨白已經在家裏等我了。
他和我不一樣。
從戀愛第二年就有了我家的鑰匙。
他說我整天隻顧著工作,不會照顧自己。
所以總是先來我家做好飯,又趕去公司接我下班。
回到家時,我還能吃上一口熱乎的飯菜。
那時我以為,他會這麼照顧我一輩子。
可是一粒胃藥,一場雨。
就把我做了五年的夢狠狠叫醒。
見我回來,秦墨白轉身去廚房端來一碗粥。
我摸了摸碗邊,是溫的。
他舀起一勺喂到我嘴邊。
“我試過了,不冷不熱,溫度剛好。”
“胃不好的人,不能吃得太燙,冰的也要少吃,知道嗎?”
他似乎很會照顧有胃病的人。
卻偏偏沒有問過我一句胃還疼不疼。
他以為用一碗熱粥,就能蓋住一整晚的冰涼。
我把頭別開,不肯吃他喂來的粥。
他也不勉強。
把一盒全新的胃藥放在我手裏。
“以後我多備一盒,就不怕沒藥了。”
多備一盒。
不是隻為我備一盒。
他照顧了我五年是真,牽掛了她五年也是真。
我把藥推回去,盯著他的眼睛認真發問。
“你從沒放下過她,對嗎?”
秦墨白看了我一會兒,放下手中的碗。
“不對。”
“那你隨身帶了五年的胃藥是給誰的?”
“那隻是習慣。”
他脫口而出,才意識到這份習慣竟與我無關。
他有些急了。
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你也知道我和她在一起五年,習慣一時改不了而已,不是放不下。”
不是放不下,卻永遠會把最後一粒藥留給她。
同樣是五年,卻在他需要在我和她之間做出選擇時,
可以毫不猶豫的朝她奔去,把我一個人丟下。
我突然覺得很累。
剛想對他說,要不我們分手吧。
他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許晚棠,我們結婚吧。”
“我會好好照顧你,不要再為了其他人影響我們的感情好不好?”
我怔愣住了。
沒想過他會直接向我求婚。
原本早已堅定的心,突然開始左搖右擺。
可比答案來得更快的,卻是葉知秋發來的照片。
摔成碎片的碗,和她帶血的手指。
秦墨白隻是看了一眼,就立刻起身要走。
一句話沒說,眼裏的擔憂卻根本藏不住。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一頓。
我以為他想起了什麼。
“記得趁熱把粥喝了,我很快回來。”
又是很快回來。
昨晚他說完這句話後,也並沒有回來。
我原以為他在門前的遲疑,是在等我回應他的求婚。
可一張照片,就讓他走得頭也不回。
剛才的那份搖擺不定,突然就成了笑話。
而這一刻,那個問題我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