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我食指貼了創可貼。
薑鶴年撞見,問怎麼弄的。
整個薑家,也就老爺子見著我時不會先找沈月憐。
我把手往後藏。
“做飯弄的。”
“從小就不會撒謊。”
他叫我進書房,推過來杯茶。
“穗穗,在家裏過得不舒坦?”
我捏著杯子不吭聲。
在這個家,說實話會被當成告狀,真讓老爺子做主,外頭又該傳我裝可憐。
“不想說就不說,受委屈不是你的錯。”
“爺爺,我沒事。”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隻紅木盒,裏頭躺著玉鐲。
“你奶奶留下的,等你生日交給你。”
“太貴重了,您收著吧。”
“給自家孫女,有什麼貴不貴重的?”
他合上蓋子收好。
走出書房時,我手心全是汗,還當這個家裏總算有人肯選我。
當晚沈月憐就進了書房。
出來時她抱了個紙袋,路過我身邊放輕聲音:
“姐姐,爺爺是不是答應把奶奶的鐲子給你了?別誤會,我沒想要,真想要我早開口了。”
“那就好。”
“姐姐,你是不是特討厭我?”
“沒有。”
“那你怎麼每次見我都不說話?”
“因為你每次都問這種問題。”
“我就是怕你不開心。你是親生的,我占了你的位置,爺爺把老物件給你也是應該的。”
老爺子沒改主意,還是定在家宴上把鐲子給我。
剛聽到風聲,前廳突然傳來悶響。
跑過去一看,薑鶴年倒在台階下,額角滲血。
沈月憐站在幾步外,見我過來,往後退了半步。
我撲過去,喊傭人打急救電話,托住爺爺的頭:
“爺爺,聽得見我說話嗎?”
救護車到時,薑家人也回來了。
薑硯川衝進院子,瞥見我手邊的木盒,上來就把我拽開。
我後背撞上牆,木盒摔開,玉鐲滾在地上。
“你在幹什麼?”
“爺爺摔了,我在等救護車。”
“那你拿玉鐲幹什麼?”
“我沒拿!”
顧清漪扶著沈月憐直問嚇著沒有。
“哥哥,我本來不想說的......可我剛聽見姐姐問爺爺鐲子給誰,後頭爺爺就摔了。”
“薑穗穗,為了個鐲子,你連爺爺都敢氣?”
“你剛才就在跟前,爺爺怎麼摔的你最清楚。”
“姐姐,我就是怕你又嫌我搶東西,爺爺的事我不敢摻和......再說我站得遠,真沒看清。”
薑父趕過來問是不是真的。
“她當時就在邊上!”
“行了,先送醫院,你別跟著去,免得刺激老爺子,先讓月憐緩一緩。”
顧清漪擋在我麵前,一大家子簇擁著沈月憐上了救護車。
我站在院子裏,指尖全是爺爺的血。
我在醫院走廊熬了一宿。
顧清漪出來時,我迎上去問爺爺怎麼樣。
“醫生讓觀察,你先回去。”
“我想進去看看。”
“他需要安靜,你別進去添亂。”
她反手帶上病房門。
隔天,薑硯川當著我的麵把玉鐲塞給沈月憐。
“爺爺醒之前,放你這兒。”
“哥哥,這不合適,姐姐才是親孫女......”
“別管她,你收著。”
“姐姐,等爺爺醒了,我一定還你。”
我站在門外,手都沒抬。
以前覺得退讓能換來消停,現在看明白了,也許真該離開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