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花十萬買了聲“媽”，現在想退貨

婚禮上，我跪著喊她“媽”，她伸手要十萬。我給了。

婚後，她逢人說我摳門，轉頭把錢塞給小舅子買車。

還要我再拿二十萬。

她說：叫一聲媽，十萬塊不貴。

那聲用十萬買來的媽，我叫了兩年。

兩年後的中秋家宴，她端著酒杯站起來，當著所有親戚的麵，又說起了那二十萬。

我也站了起來。

不過我沒有端酒杯。

我掏出了手機，連上了客廳的電視。

屏幕上跳出一個文件夾。

滿屋子的笑聲，突然安靜了。

1

婚禮那天，一切都很順利。

接親、堵門、宣誓、交換戒指。

直到敬茶環節。

司儀笑著喊：“新人給長輩敬茶——”

我和張婉跪在紅墊子上，端著茶，恭恭敬敬。

先敬嶽父。

嶽父接過茶，喝了一口，笑眯眯遞了個紅包：“好好過日子。”

輪到我敬丈母娘了。

我雙手端著茶，遞到她麵前，喊了聲：“媽，請喝茶。”

她沒接。

我以為她沒聽見，又喊了一聲：“媽，喝茶。”

她還是沒接。

全場安靜了。

我跪在那裏，舉著茶杯，手開始發抖。

司儀尷尬地圓場：“看來媽是想考驗考驗女婿啊！”

丈母娘這才開口。

她翹著二郎腿，慢悠悠伸出五根手指：

“改口費，十萬。少一分，這聲媽你別叫。”

全場炸了。

我爸媽臉當場就綠了。

我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被我爸按住了。

親朋好友全看著，還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張婉急得眼眶紅了，小聲說：“媽，你別鬧了......”

“鬧？”丈母娘聲音拔高，“我女兒養這麼大，叫一聲媽十萬塊貴嗎？”

我跪在那裏，腦子裏嗡嗡的。

十萬塊。

我和張婉攢了兩年才攢夠首付，這十萬是準備裝修的錢。

但今天這局麵，不給，婚禮就成笑話了。

我爸咬著牙站起來，從包裏掏出一張卡，遞給我：“刷吧。”

看著我爸手背上的青筋，那是我第一次覺得，是是我的婚姻讓他彎了腰。

我顫抖的接過卡，當場轉賬。

手機提示：向張桂蘭轉賬100，000元。

丈母娘這才接過茶，慢悠悠喝了一口，皮笑肉不笑地說：“這才對嘛，好女婿。”

婚禮繼續。

但我心裏那杯茶，涼透了。

晚上洞房花燭，張婉哭著跟我道歉：“旭哥，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媽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我抱著她，拍了拍她的背：“沒事，過去了。”

但我知道，這事過不去。

它像一根刺，紮在喉嚨裏，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