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網上很火的超長蛋撻,我也想嘗嘗。
吃晚飯時,我把視頻遞給老公,問他周末能不能陪我去買一隻。
賀行舟隻看了一眼,便皺起眉頭。
“這麼明顯的營銷噱頭,你也信?”
“天天待在家裏刷短視頻,別人流行什麼你就想買什麼,什麼時候才能有點自己的判斷?”
我有些委屈。
其實我也不是真的有多愛吃蛋撻。
隻是結婚五年,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排過隊、逛過街了。
可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就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老婆想吃什麼都行,沒必要跟著別人湊熱鬧。”
直到第二天,我刷到閨蜜岑知微的朋友圈。
照片裏,她抱著一隻將近半個身子長的蛋撻,笑得眉眼彎彎。
「某人嘴上說著不懂年輕人的快樂,下班卻偷偷排了一個小時的隊。」
「謝謝賀總!今天的快樂是超長蛋撻給的!」
我認出了照片角落裏的那隻手。
賀行舟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我們結婚時的婚戒。
那天晚上,他照常替我熱了牛奶,還記得往裏麵加一勺我喜歡的蜂蜜。
可我忽然覺得,沒有那麼想喝了。
手機亮起,是來自佛羅倫薩的邀請。
四年前,我為了他沒有赴約。
這一次,我決定奔向自己。
......
賀行舟回家時,我正刷到一對情侶舉著蛋撻,邊走邊吃的視頻。
“行舟,周末我們也去買一個,好不好?”
他隻看了一眼,便皺起眉。
“普通蛋撻做長一點,就值得排兩個小時隊?”
“溫梨,你以前好歹學藝術的,怎麼當了幾年家庭主婦,連這種營銷噱頭都看不明白?”
我訕訕收回手機。
其實我不是多愛吃蛋撻,隻是想和他一起去。
大學時,我想吃夜市最後一串糖葫蘆。
他拉著我跑過半條街,自己凍得直搓手,還笑著把最大的山楂留給我。
如今,他連視頻都不願看完。
吃飯時,賀行舟握住我的手。
“怎麼燙紅了?”
下午烤餅幹,我不小心碰到了烤箱。
他找來藥膏,低頭替我塗好。
“不是跟你說過,廚房的事交給阿姨?畫畫的手,別總弄傷。”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裏又軟了。
他其實很疼我。
結婚五年,家裏的畫室是他親自布置的,我隨口說缺什麼顏料,第二天就會送到。
隻是公司上市後,他和岑知微越來越忙。
他們是共同創業的合夥人,也是彼此最默契的事業搭檔。
聊起融資和市場,兩人總有說不完的話。
我聽不懂,也插不上嘴。
第二天,岑知微發了朋友圈。
照片裏,她捧著一隻超長蛋撻,笑得眼睛彎彎。
「感謝賀總陪我排隊一小時,今日份快樂到賬!」
評論區有人問:
「賀總不是最不愛湊這種熱鬧嗎?」
賀行舟回複:
「工作歸工作,偶爾也該享受一點無用的快樂。」
我盯著那句話,想起去年流行的罐罐奶茶。
我想散步時順路買一杯,他說把奶茶裝進陶罐就能翻幾倍價格,別被短視頻牽著走。
後來岑知微曬出一桌不同口味的罐罐奶茶。
賀行舟說,那是她研究茶飲市場,嘗嘗才知道年輕人喜歡什麼。
晚上,我還是問了賀行舟。
“你昨天不是說,買超長蛋撻很愚昧嗎?”
他解領帶的手一頓。
“知微負責品牌策略,去體驗熱門產品有問題嗎?”
“可我也隻是想嘗嘗。”
“你和她能一樣嗎?”
他歎了口氣,“她忙一天,出去解壓。你天天在家刷視頻,看到什麼都想買。”
我看著他:“所以我連想吃個蛋撻,都得先證明有用?”
賀行舟終於沉下臉。
“溫梨,你能不能別總這麼情緒化?你什麼都要拿來比較,是不是嫉妒她?”
我沒說話。
他見我眼圈發紅,又走過來抱住我。
“好了,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陪你。下周上市周年慶,我帶你去,結束後空一天,好好陪你。”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老婆穿那條白裙子,一定漂亮。”
我靠在他懷裏,還是點了頭。
臨睡前,岑知微發來消息。
「梨梨,蛋撻的事你別誤會。行舟就是看我最近壓力大,非要陪我放鬆。」
「我們都是理性的人,不會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
我看著屏幕,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明明隻是一隻蛋撻。
怎麼到最後,錯的又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