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昌侯被佞臣陷害通敵後,全府入獄。
隻有我的父親大司馬願意幫永昌侯府洗清冤屈。
沉冤得雪那日顧承燁請皇上賜婚,並向我許諾婚後絕無異生子。
婚後我卻被診斷出寒石症,此生難有孕。
族親和婆母逼著顧承燁納妾,他卻來寬慰我。
“隻有你生的孩子才能繼承我的爵位。”
“你若無子,這爵位便還給朝廷。”
為此我心中難安。
為了有孕,我日日吃藥,不顧疼痛推宮換血。
十月後我生下男胎,孩子卻當場暴斃而死。
顧承燁隻得順從婆母安排娶了平妻,
我鬱鬱而終,臨終前那平妻蘇婉茹撫著肚子在我床頭輕笑。
“侯爺從未想讓你生下孩子,你的寒石症也是因為醫士在你飲食中下了藥。”
“可你竟非要強行有孕,可怪不得旁人。”
顧承燁看著我淡淡道。
“清清你別怪我,你若生下男孩,那我的爵位有一半都要姓沈了。”
我這才知道,他一直都在忌憚沈家,
也沒想過讓我生下孩子。
我當場氣絕而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顧承燁請旨之前。
這次,我搶先上前一步跪拜在地。
“臣女不願意。”
......
周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顧承燁跪在原地,方才的神情還僵在臉上。
周圍人議論紛紛。
“這沈清怎麼回事?她和顧侯青梅竹馬,兩家私交甚篤,怎麼如今又不願意了?”
“是啊,聖上賜婚,顧侯還允諾絕不會有異生子,榮耀和夫君的寵愛都有了,她還想如何?”
“沈清真是不識好歹,顧侯的爵位世襲罔替,隻有她生的孩子才能繼承爵位,這可是一輩子的護身符啊。”
我看向一旁的顧承燁,
不由得恍惚,前世他是這般,
當眾求聖上賜婚,又對我許下誓言,用一句‘絕無異生子’將我困住,
這一困就害了我一輩子。
既然老天有眼,給了我重來的機會。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重蹈前世的悲劇。
我深吸一口氣,冷靜開口。
“陛下,父親幫永昌侯府洗刷冤屈是分內之事,顧侯不必因此便倉促向我求親。”
“況且臣女早已心有所屬,兩家早已定下口頭婚約,若是今日答應了顧侯的求親,沈家豈不成了背信棄義之輩?”
我看了一眼父親,
父親當即便反應過來,順著我的話回道。
“陛下,數年前內子已為小女尋好一門親事,隻等下聘。”
“況且臣為顧侯一家洗清冤屈是為陛下分憂,乃是為人臣子的本分。”
顧承燁皺著眉看向我,正想開口。
皇上歎了口氣看向顧承燁。
“顧卿,本以為你二人是情投意合,可如今沈女既有婚約,朕也不能強行為你二人賜婚。”
“你若要感恩沈卿,日後你兩家當個親戚,多走動便是。”
聽到這話,我心頭倏然鬆了一口氣。
可顧承燁卻“撲通”一聲下了跪。
“陛下,臣與清兒早已許下誓言,今生今世不離不棄。”
“想必是臣惹她不快,清兒這才當眾拒婚。”
說著顧承燁轉頭看向我。
“清兒,是不是我做了什麼惹你不快了?”
“就算你有氣,可也不該挑今日別意氣用事。”
我皺緊眉頭看他。
沒想到顧承燁為了讓皇上賜婚,連私定終生這話都能說得出來。
顧承燁一臉急切的樣子,仿佛真的是我在無理取鬧。
皇帝沉聲道。
“沈清,你二人既然已經私定終身,卻為了拒婚撒謊早有婚約,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
顧承燁走到我身邊,滿含柔情的目光朝我看來。
“清兒,為了和我置氣,對陛下撒謊,這是欺君的重罪,你想牽連整個沈家嗎?”
聽到我心中寒意更甚。
父親不顧險阻幫永昌侯府洗清冤屈,
可前世顧承燁卻以怨報德。
父母得知我死訊的時候,兩人當場氣絕身亡。
可顧承燁卻沒有為他們收斂屍骨,
反倒是和他那位平妻的母家一起奪走了沈家的兵權。
那時我才知道,他不僅是怕永昌侯府的爵位冠上沈姓,
更是向要沈家的兵權姓顧。
我壓下眼中的冷意,恭敬回道。
“陛下沈顧兩家無婚約文書,更不曾許下什麼約定。”
“顧侯卻當眾毀我名聲,如此行徑,實在是枉費父親為永昌侯府翻案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