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輩子我是個靠甜言蜜語騙財騙色的渣女,這輩子直接被懲罰,隻能說真話。
隻要開啟問答模式,我就隻能回答“是”或者“不是”,撒個嬌都算違規。
我幹脆破罐子破摔,在網上開了個情感連麥直播間,專治各種戀愛腦。
日常畫風就是大型破防現場,水友們愛看極了。
“我男朋友說他昨晚在加班,是不是真的?”
“不是。”
“他說我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是不是?”
“不是。”
“美女大師,你是不是也被渣男傷害過才看破紅塵?”
“......是。”
直播間每天充滿了快活的賽博功德。
直到昨晚,一個剛守寡的富婆連麥,說想算算亡夫在地下過得好不好。
她哭著問:
“他為了救我車禍去世,是不是很愛我?”
我的嘴巴像被強行上了發條,冷冷吐出二個字。
“不是。”
富婆愣住了,彈幕也炸了,她接著問:
“那這場車禍......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是也不是。”
......
富婆沈玉珠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她的身子猛地一晃。
似乎連手機都拿不穩了。
彈幕在這一秒迎來了幾何倍數的井噴。
【臥槽!主播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是也不是?】
【車禍現場都燒成碳了,還能仰臥起坐不成?】
【江熾平時雖然毒舌,但從來不拿人命開玩笑啊,這下事情大條了。】
【富婆姐姐快多問幾句,我嗅到了豪門大瓜的味道!】
我無奈地坐在鏡頭前。
手指捏了捏眉心。
說實話,我的嘴巴在吐出那四個字後,也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該死的破嘴,讓我根本沒辦法隱藏真相。
一旦開啟問答模式。
嘴巴就會自動越過我的大腦,把答案說出來。
沈玉珠深吸了一口氣。
淚水還在眼眶裏打轉,但她的語氣卻多了一絲狠厲。
“江大師,你的意思是,死的人不是我老公?”
我的嘴唇不受控製地開合。
“是。”
整個直播間死一般的寂靜。
連刷屏的火箭和保時捷都停頓了足足三秒。
就在這時,鏡頭外突然衝進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年輕女人。
她一把奪過沈玉珠的手機,惡狠狠地懟到鏡頭前。
“你這個瘋婆子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哥為了救我嫂子,連人帶車從盤山公路上翻下去。”
“屍體都已經火化入土了!”
“你居然在這為了博眼球,吃 人 血 饅頭!”
“信不信我讓律師團隊發函告你,讓你把牢底坐穿!”
這是傅鶴驍的親妹妹,傅霜霜。
她平時沒少在名媛圈裏立深情人設。
此刻卻表情扭曲,額頭青筋暴起。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想勸她別激動,但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要有人朝我發問,我的回答庫就隻剩下那兩個選項。
見我保持沉默,傅霜霜以為我怕了。
她冷笑一聲,囂張地指著屏幕。
“不說話了是吧?心虛了是吧?”
“你是不是一個靠編造謊言騙錢的神棍!”
我的聲帶精準震動。
“不是。”
傅霜霜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更加憤怒。
“你還敢狡辯!”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傅家的人好欺負,不敢查你的底細?”
我繼續冷冷作答。
“不是。”
旁邊的人看著這詭異的對話節奏,全都愣住了。
沈玉珠在這個時候反應了過來。
她一把推開傅霜霜,重新搶回手機。
眼神裏不再有失去丈夫的悲痛。
反而帶著清明。
“霜霜,你給我閉嘴!”
沈玉珠將手機死死捏在手裏,鏡頭晃動得厲害。
“江熾大師,我再認真問你幾個問題。”
“如果你敢有一句謊話,我傾家蕩產也要你付出代價。”
我隔著屏幕點了點頭。
這正合我意,反正我想撒謊也做不到。
沈玉珠咬緊了牙關。
“那場車禍裏,死的是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是。”
“死的人,是不是我丈夫傅鶴驍?”
“不是。”
彈幕瞬間像炸開的煙花。
【我的天,替身文學照進現實?】
【燒焦的屍體根本不是傅鶴驍?那骨灰盒裏裝的是誰?】
沈玉珠的嘴唇劇烈顫抖。
她突然轉頭看了一眼旁邊臉色蒼白的傅霜霜。
“江大師......我丈夫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冷漠得像宣判。
“是。”
沈玉珠手裏的定製茶杯直接被她砸碎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