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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當麵對質是在當天晚上。

我不在場，是哥哥開著視頻，把手機立在了茶幾的果盤上。

“你也該聽著。”他在群裏說，“你比誰都該聽著。”

鏡頭裏還是那間客廳，還是那張沙發。

許知顏坐在我那天站過的地方，媽坐在她旁邊，爸坐在單人沙發上，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

江嶼站在門口，沒進來。

哥哥把那本藍皮文件夾摔在茶幾上，攤開。

“你自己說，三百萬裏，有多少是被騙的？”

許知顏沒哭。

她往沙發背上一靠，蹺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