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村寨有個規矩,女人30歲前沒嫁人,就要一輩子留守村寨。
眼看還差3天就是30歲生日,我卻聽到男友裴澈和他兄弟的對話:
“澈哥,你還真打算和你的小青梅林茵求婚啊?”
“蘇南星脾氣那麼倔,又等了你十年,你就不怕她知道後不嫁你了?”
裴澈慣有的散漫語氣響起:
“茵茵是林家千金,和我門當戶對,蘇南星一個村姑還不夠格成為裴太太。”
“何況她眼看30歲就要回那破山溝裏了,我隨便賞她一本結婚證,她都得感恩戴德。”
十年青春,原來我終究配不上一場婚禮。
可是裴澈不知道,我們村寨還有另外一條規矩。
若男方變心劈腿,就要被捉回族裏徹底閹割。
......
走廊裏,裴澈和他兄弟的對話還在繼續:
“澈哥,蘇南星要是知道了不會鬧自殺吧?”
裴澈輕笑了一聲:
“我隨便拿本假結婚證糊弄她一下就行,反正她也看不出來。”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敢說什麼,畢竟沒了我要她,她就得回那破村子當一輩子老姑婆了。”
十年青春。
原來我在他眼裏,隻是一個為了不回山裏,可以隨便打發的乞丐。
我沒在聽裴澈繼續說了什麼,轉身回了包廂。
沒過幾分鐘,裴澈推門進來,將一個盒子塞進我手裏: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盒子裏是一條纖細的銀項鏈,吊墜是個小星星。
我在商場見過,隻需要九十九塊。
裴澈湊近我耳邊:
“星星配你剛好。”
“我可是挑了好久。”
我看著那條項鏈,沒說話。
這時林茵推門進來,她今天穿了條高定白裙,整個人都透露著喜悅。
眾人立刻起哄:
“哎喲,林大小姐今天這身可真仙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給挑的。”
林茵紅著臉,直接在裴澈另一邊坐下。
她故意撩了一下頭發,露出手腕上閃瞎人眼的戒指。
“阿澈眼光好嘛,不僅送了我裙子,還說這枚獨一無二的藍鑽最適合我。”
她轉頭看我,目光卻落在我手裏的項鏈上。
“呀,南星姐,阿澈也送你禮物啦?”
“這條項鏈挺可愛的,很適合南星姐這種質樸的氣質呢。”
裴澈皺了皺眉,卻沒反駁:
“南星平時不怎麼打扮,戴太貴重的她也不習慣。”
“是吧,南星?”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是啊,太貴重的我怕弄丟了。”
林茵笑得更開心了,直接拿起酒杯舉到了裴澈麵前。
酒杯碰撞中,兩人相視一笑。
十分刺眼。
手機這時震動了一下,是商場櫃姐發來的微信。
“蘇小姐,裴先生今天將定的戒指取走了,說是要用來求婚的,您看還需要搭配什麼首飾嗎?”
我曾經跟裴澈說過,最喜歡藍色的鑽石,像天上的星星一樣。
他當時捏著我的鼻子笑我土氣,但還是當場定下了這枚戒指。
可現在戒指不是我的,婚禮也不是我的。
“裴澈。”
“我快三十歲生日了。”
裴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知道,還差三天嘛,放心,我記著呢。”
“那你準備怎麼給我過?”
裴澈眼神閃躲了一下:
“都老夫老妻了,整那些虛的幹什麼。”
“那天我剛好有個大項目要談,可能沒空陪你。”
“等忙完了,我帶你去民政局把證領了,算是給你的生日禮物好不好?”
所以那個大項目是和林茵的婚禮?
他們門當戶對,我這個山裏出來的村姑不配是吧。
可是裴澈,負了我是需要代價的。
林茵這時在一旁插話:
“南星姐,阿澈工作那麼忙,你可不能不懂事啊。”
“能領證就已經是阿澈給你最大的承諾了。”
我看向林茵:
“林小姐好像很懂裴澈?該不會那天的大項目你也要參加吧?”
林茵嬌嗔的看了裴澈一眼: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當然懂他啦。”
“不管是項目,還是人......”
裴澈拍了拍林茵的頭:
“好了,別貧了。”
“南星,你也別總是這麼敏感,茵茵就像我妹妹一樣。”
我把那個裝項鏈的盒子蓋上:
“所以妹妹會和哥哥結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