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睡覺怕吵。
所以借住我們婚房時,未婚夫顧澤川把主臥讓給了她。
他跟我保證:“就一個月,你搬過來之前,她肯定走。”
可一個月過去,又一個月過去,主臥裏她的東西越來越多。
每次我問,顧澤川都說:“她最近事多,別催了,結婚前肯定收拾好。”
直到婚禮前十天,我拖著行李搬進去。
林晚打開主臥門,穿著我買的睡衣,笑著問:“知意,你們住次臥可以嗎?我睡這間已經習慣了。”
我看向顧澤川。
他卻直接接過我的箱子,往次臥推。
“都是睡覺,住哪間不一樣?晚晚睡不好就頭疼,你別跟她爭。”
我站在主臥門口,看見自己挑的床、訂的梳妝台,全擺著她的東西。
床頭那張我們的婚紗照,被她翻過去扣在桌上。
顧澤川催我:“別堵門口了,先把東西放下。”
我握緊行李箱的拉杆,又慢慢轉過身。
“不用放了。”
......
顧澤川伸手擋住箱子。
“又怎麼了?床單換一下就能住,沒人讓你睡她睡過的。”
我看著他,沒鬆手。
“你說過,今天把主臥騰出來。”
“她還沒找到房子,總不能睡大街吧?”
林晚從門後探出頭,聲音小下來。
“知意,是我不好。最近麵試不順,沒顧上找,我今晚就去酒店。”
顧澤川立即回頭。
“又沒催你,你先住著。”
他答完,才看向我。
“次臥我收拾過了,你進去看看。”
我沒有進去,指了指林晚身上的衣服。
“那是我的睡衣。”
林晚低頭,像剛想起來。
“啊,我不知道你這麼介意。澤川說新買的,放著也是放著,我才穿的。”
她匆匆回主臥,再出來時換了衣服,把睡衣抱在懷裏。
“對不起嘛,我洗幹淨還你。”
顧澤川接過去,往洗衣籃裏一丟。
“她都脫了,你還要怎麼樣?”
我問:“我的衣服,為什麼要等別人脫下來?”
他臉色沉了一點。
“大家這麼熟,就借穿一次。”
林晚立刻拿起手機,說自己現在訂酒店。
她劃了兩下,把屏幕遞給顧澤川。
“附近一晚三百多,我住一個星期,工資都搭進去了。”
顧澤川把手機按下去。
“先別訂。”
他轉頭看我。
“她現在難,你不是不知道。等婚禮後再找,也沒幾天了。”
“婚禮前會搬走,是你答應的。”
“計劃趕不上變化。知意,你非得在這時候跟她計較?”
我看了一眼次臥。
門開著,床邊堆著林晚拆下來的包裝盒,顧澤川的衣服搭在椅子上。
我把箱子拉回來。
他沒再攔,隻抱著胳膊站在門邊。
“你想回去就回去,別等著我追著哄。”
林晚叫了他一聲,他又回頭,說沒事。
我按下電梯,拖著箱子進去。
下樓時,原來租的房子的房東發來消息,問鑰匙什麼時候還。
我告訴她,約好的時間不變。
我今天已經結清水電,把舊房間打掃幹淨。
上車後,司機問去哪兒。
我報了爸媽家的地址。
他們還以為我今天搬新家,媽媽早上給我轉了錢,讓我中午吃頓好的。
我把箱子放到後備廂,給她發消息,說回去吃飯。
她很快回:“好,給你做魚。”
傍晚,顧澤川發來一張照片。
次臥的包裝盒清掉了,床上鋪著新床單。
【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下麵又跟著一條。
【衣櫃暫時騰不出,你的衣服先放客廳櫃子,回頭再收。】
我看了很久,回複:
【這不是我們之前說好的安排。】
他發來語音。
“你先搬過來,住下什麼都好說。”
我把手機扣到桌上,端起媽媽盛好的那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