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像利劍一樣,齊刷刷地刺向我。
我看到,跌坐在地的沈雪柔,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得逞的毒辣。
隨即,她撲進霍司寒懷裏,用盡全身力氣,軟糯地哭喊出來。
“司寒哥哥!我就說姐姐是誤會我了!”
“姐姐明明自己把錢拿了,為什麼還要拿冥幣出來,當眾羞辱我們霍沈兩家?”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嗚嗚嗚......”
一瞬間,我從受害者,變成了貪得無厭、心思歹毒的惡人。
這口天降的黑鍋,嚴絲合縫地扣在了我的頭上。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無數的閃光燈在我眼前瘋狂閃爍。
媒體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鏡頭死死對準我。
賓客席上,竊竊私語聲彙成一片嗡鳴。
“原來是她自己監守自盜啊。”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貪財又惡毒。”
“可憐沈家養女了,被親姐姐這麼算計。”
我站在輿論的風暴中心,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上一世,我在這樣的指責中崩潰,百口莫辯,最後隻能自己吞下苦果。
但現在,我是沈南音,國際頂尖風投機構“天樞資本”的高級合規審計師。
對付這種級別的栽贓,我有的是辦法。
我從隨身的手包裏,從容地掏出一隻防塵密封袋和一雙白手套。
“酒店安保,過來。”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離得最近的兩個保安對視一眼,下意識地走了過來。
“將地上的所有冥幣、紅木禮盒,全部封存。”
我將密封袋遞給他們。
“另外,我需要請兩位特邀的法醫見證人,對所有物證進行現場指紋提取。”
“所有費用,由我個人承擔。”
我的話讓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沈雪柔的哭聲都停了。
她慌忙從霍司寒懷裏掙紮出來,衝過來拉扯我的衣角。
“姐姐!家裏的事,別......別鬧到公堂上啊!”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你把錢還給司寒哥哥,大家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求求你了姐姐!”
我冷冷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
霍司寒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立刻借勢施壓。
“沈南音,我不管你耍什麼花樣。”
“這次的訂婚宴,還有後續的賓客遊艇出海,總計一千萬的費用,你必須立刻動用‘天樞資本’的流動資金給我墊付了!”
他竟然連我在天樞資本的職位都查到了。
“否則,我們的婚約,立刻解除!”
他以為,用婚約束縛我,用千萬賬單壓迫我,我就會乖乖就範。
我當著全場賓客的麵,笑了。
“霍司寒,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
“第一,我沒有拿到一分錢聘禮,所以,我絕不會替霍家墊付哪怕一分錢的酒水賬單。”
“第二,想解除婚約?可以,你現在就當著所有媒體的麵宣布。”
我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霍司寒臉上。
這時,我的“好閨蜜”,伴娘團的名媛唐琳站了出來。
她端著一杯香檳,走到我麵前,一臉痛心疾首地和稀泥。
“南音,你別這樣,大家都是朋友。”
“雪柔她就是個小孩子心性,單純善良,怎麼可能拿冥幣換錢呢?”
“你別把事情做得太絕,傷了和氣。”
上一世,她也是這麼勸我的。
轉頭就把我“貪婪惡毒”的八卦傳遍了整個名媛圈。
我從她手裏拿過香檳杯,直視著她的眼睛。
“唐琳,我問你,她拿冥幣調包九百九十九萬現金,你哪隻眼睛看到她單純?”
“既然你覺得她善良,那你願意替她墊付這千萬巨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