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我們合租的公寓。
房子裏冷冷清清。
手機屏幕亮起,是沈懷安的微信消息。
“晚晚因為答辯壓力太大,緊張到胃痙攣,今晚我們全組陪她在私廚安撫情緒。”
“紀念日改天再補,你先睡吧。”
緊接著,發小群裏彈出了周成發的聚餐視頻。
視頻裏,沈懷安正體貼地給蘇晚晚挑著魚刺,眉眼溫柔。
陸岩舉著酒杯起哄。
四個人歡聲笑語,氣氛熱烈。
沒有人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更沒有人記得我。
我放下手機,撥通了一個同城二手奢侈品回收員的電話。
半小時後,回收員上門。
我指著書架頂層那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這個,還有這幾件,都賣了。”
盒子裏,是沈懷安當年送我的所謂“學術信物”——一隻價值不菲的聯名研究鎖。
旁邊還有幾件他出差帶回、我一次都沒拆封過的高奢禮物。
回收員拿起那把沉甸甸的鎖,有些詫異。
“女士,這些東西看起來很有紀念意義,您確定要賣嗎?”
“而且......我們隻能按廢鐵價回收。”
我看著那些曾經被我視若珍寶的東西。
“占地方的死物,留著晦氣。”
回收員不再多問,迅速估價,掃碼付款。
送走他,我打開筆記本電腦。
國家知識產權局與國際頂刊編輯部的雙向聯絡專線,被我一一打開。
我將硬盤裏那份長達300頁的原始實驗日誌、時間戳哈希值比對表、以及帶有我個人數字指紋的底層代碼,逐一上傳。
每一個文件,都是一把刺向他們的利刃。
我正式提起撤銷蘇晚晚一作資格、沈懷安通訊作者資格的侵權仲裁。
最後,我鎖死了核心算法的雲端接口密鑰。
做完這一切,夜已經深了。
半夜,門鎖傳來聲響。
沈懷安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公寓。
他看到書架上空了一大塊,隻是輕嗤了一聲。
他以為我又在玩“搬家嚇人”的幼稚把戲,想以此博取他的關注。
他隨手將一個打包盒扔在茶幾上。
“喏,晚晚特意讓我給你帶的冷日料,別不知好歹。”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所在的方向。
“明天早點去峰會現場,幫大家占好前排的座位。”
我站在客廳的暗影裏,連看都沒看那盒殘羹冷炙。
那些剩菜,像我們這五年的感情,冰冷又狼藉。
我拉上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拉鏈,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我在門後貼下一張便簽。
上麵隻有六個字:【解除同居協議】。
然後,我拖著箱子,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全球前沿醫藥與算力峰會正式開幕。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特大暴雨。
會展中心門口,沈懷安團隊的車隊在一片混亂中抵達。
蘇晚晚被周成和陸岩眾星捧月般護在唯一的一把大黑傘下,一身高定禮服幹爽潔淨。
沈懷安整理著領帶,準備迎接屬於他的高光時刻。
突然,他臉色一變,瘋狂地翻找著自己的公文包。
“我的硬件秘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