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和我媽帶著我女兒去醫院複查黃疸,老公的青梅突然給我發來一張正在運作的洗衣機照片,還發語音可憐兮兮地說:
“知意姐,剛剛你女兒吐奶把衣服弄臟了。”
“我想幫她洗幹淨,就把她放到洗衣機裏了,我不知道嬰兒不能洗,你不會怪我吧。”
我懵了,抬頭看向正在我媽懷裏睡得正香的女兒。
接著,我把她發來的照片放大。
一看,我心裏一沉,洗衣機裏的嬰兒赫然裹著和女兒一模一樣的包被。
我手指發抖,立刻打了急救電話,還報了警。
之後我給老公的青梅打去了電話:“林聽雪!你是不是瘋了?這可是活生生一條人命!”
她卻哭得梨花帶雨: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不了你再生一個不就行了嗎?”
1
我趕回陸家別墅時,卻看到急救車被攔在門外。
兩個保安擋著醫護人員,死活都不讓他們進。
其中一個看見我,臉色難看:
“太太,先生吩咐了,今天家裏有重要會議,外來車輛不能隨便進。”
我一把推開他。
“裏麵有孩子有生命危險!”
保安還想繼續攔,我直接喊道:
“你再碰我一下,等一下讓警察把你一起帶走!”
他手僵在半空。
別墅主樓裏燈火通明,客廳裏坐滿了人。
律師、陸家的長輩,甚至集團的核心高管也在。
可此刻,他們都停下動作,看向我。
眼裏隻有被打擾的不悅之色。
婆婆薑曼芸站在茶幾旁,臉色陰沉。
她一見我進門,先皺眉質問我:
“你還真把救護車叫來了?”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
我沒理她,抬腳就往洗衣房衝。
陸聞舟從走廊那頭走出來,擋在我麵前。
我盯著他,冷聲道:
“讓開。”
他壓低聲音:
“私人醫生已經看過了。”
我心口一沉。
“孩子怎麼樣?”
陸聞舟避開我的眼睛。
“沒搶救過來。”
短短五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那個孩子雖然不是我的,可我也是母親。
我知道一個滿月嬰兒的呼吸有多輕,小手有多軟,哭起來多讓人心疼。
她或者他,才來這個世界一個月。
陸聞舟竟能把這個孩子的死訊說得這樣平靜。
客廳的沙發上,林聽雪裹著一條白色披肩,臉色慘白,眼睫上掛著淚。
她咳得肩膀一顫一顫。
“知意姐,對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嬰兒不能那樣洗。”
“我隻是看她吐奶,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
“我沒帶過孩子,我不知道......”
我沒理會她的裝模做樣,質問道:
“孩子在哪?”
林聽雪一僵。
薑曼芸冷聲接話:
“放到雜物間了。”
“醫生都說已經沒氣了,還擺在洗衣房,像什麼樣子?”
我猛地轉頭看她。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命!”
薑曼芸被我噎了一下,隨即怒道:
“你現在知道心疼了?”
“早幹什麼去了?”
“自己不看好小滿,留在家裏沒人管,現在出了事,就把責任全推給別人?”
我又重複一遍:
“我說了,小滿在醫院。”
薑曼芸冷笑。
“又來了。”
“沈知意,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把小滿的死扣在聽雪頭上。”
客廳裏幾個陸家長輩跟著皺眉。
“孩子都沒了,還嘴硬說不是自己的,真夠狠的。”
“為了爭風吃醋,連親女兒都不認,這女人心太毒了。”
我聽著這些話,隻覺得荒唐。
薑曼芸拿起桌上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你把它簽了。”
我低頭一看,這竟然是諒解書。
上麵寫著,林聽雪因缺乏育兒常識導致家庭意外,沈知意作為孩子母親自願諒解,不追究林聽雪任何責任。
我笑了。
“速度可真快。”
“孩子才剛斷氣,你們連諒解書都準備好了。”
陸聞舟眉頭緊皺,還是開口勸阻我:
“沈知意,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鬧大,對誰都沒好處。”
我抬眼看他。
“對誰沒好處?你?林聽雪?還是公司?”
他臉色一沉。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諒解書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他腳邊。
我一字一句道:
“我再說一遍,那個孩子不是小滿,這些話,你們等著和警察說去吧。”
林聽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薑曼芸尖聲道:
“你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