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頓起驚呼聲,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交頭接耳,不堪的言語鑽進我的耳中。
臉上火辣辣的疼,腦袋也嗡嗡作響。
我抬眼看向柳雪。
“柳雪,你最好有勇氣替你的所作所為負責。”
“我最後說一次,我是宋董的親女兒,宋氏的合法繼承人,而許承憲,是我的後爸。”
她瞪大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肩膀抖個不停。
“你是說,這兩個掌握著公司命脈的男人,一個是你親媽,一個是你後爸?”
周圍的人也幫腔,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宋氏集團的業務脈絡廣鋪全國,哪是女人能做到的?”
“再說了,聽說宋董50歲了,就算他是個女的,那許總能看上一個大他十歲的老冬瓜?”
“就是,我上周有幸見過宋董,是個風度翩翩的男人呢!”
“那可不,要不然這個宋清想兩頭撈呢。”
行行行,我是撈女,我爸有了外遇,我媽是個男的。
柳雪摸著孕肚,挑釁地冷哼一聲。
她舉起手機,打開直播對準我的臉。
“你說你是宋氏繼承人?”
“行啊,恰好我有不少粉絲,你來告訴告訴大家,你是怎麼爬上宋董的床的?”
我在鏡頭裏清楚地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臉上有五個通紅的指印,頭發和蛋液混在一起,衣服上滿是飯粒和油漬。
直播間裏瞬間湧入上千個人。
“兄弟們,這位是我們公司有名的撈女,現在下崗再就業,直播間的各位出個價吧。”
【就這?500一晚不能再多了。】
【讓了讓了,沒看上。】
【這種成色,得先驗驗貨。】
【我出00。】
彈幕瘋狂刷著屏,侮辱性的言語爭先恐後地出現在我眼前。
我想伸手關掉直播,卻被廖經理摁在了地上,強迫我對準鏡頭。
“看來八千八也不用了,我出300!”
柳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啊,講講你床上的本事,兄弟們還能給你漲漲價。”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噤聲回頭。
隻見我爸許承憲一臉陰沉地站在門口,身後的保鏢衝上前給廖經理來了個抱摔。
“撈女?”
他掃了一眼眾人,最後把目光落在我紅腫的左臉上。
他脫下外套,小心翼翼蓋在我身上,抬頭冷冷地問:“誰是撈女?”
柳雪瞧見我爸的動作,臉色變了又變。
“承憲......當然是這個宋清了。”
“正好所有員工都在,你說說看,公然勾搭上司,到處認幹爹,該怎麼給她個教訓?”
我爸起身,站到她麵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怎麼教訓?我當然,是聽我老婆的。”
聽到這句,柳雪臉上又恢複了得意的神色,還帶著幾分羞赧。
“聽我的?那肯定是......讓宋清立馬收拾東西走人,全行業封殺她,不能讓這種賤女人禍害職場!”
“哦對了!還要把她待過的地方都消殺一遍,誰知道她有沒有臟病?說不定她這勾搭男人的技倆,還是她媽傾力傳授的呢!”
我爸頂了頂腮,輕輕一笑,但眼神卻一點一點暗下去。
上一次他露出這種神情,還是學校裏的黃毛鍥而不舍的追了我半年,還脫口而出叫他嶽父。
看來有人要玩兒完了。
他回頭,往走廊那頭說道:
“老婆,你說呢?”
話音剛落,那邊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