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妤更是尖叫起來。
“窮瘋了吧你?一個破玩具讓我賠一千二?”
我認死理地指著娃娃臉上的鞋印。
“這是我考證的必備教具,沒有它我怎麼繼續練習排氣操?”
“耽誤了我月薪兩萬的工作,你賠得起嗎?”
晏辭京徹底失去耐心。
他從錢包抽出一遝現金,狠狠砸在桌上。
鈔票散落一地。
“拿著錢,宋南星,馬上滾出我的視線。”
“我倒要看看你離開我之後,能在那個破月嫂班混出什麼名堂!”
他拉著沈星妤轉身走了。
門被重重摔上。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仔細數了數。
一共三千塊。
這把賺大了。
我把錢塞進包裏,麻利的給娃娃擦幹淨臉。
背上行囊,大步走出出租屋。
我拎著行李箱連夜搬進瀾姐安排的月嫂集訓營。
宿舍是四人間,上下鋪。
推門進去的時候,曾經在遊艇上搶C位扯頭發的安妮和莉莉。
正盤著腿在下鋪抽背新生兒黃疸觀察指南。
看到我進來,安妮立刻招手。
“南星快來,明天上午考實操,你那個娃娃借我練練拍嗝。”
我把矽膠娃娃遞過去,熟練的爬上上鋪鋪床。
這裏沒有愛馬仕,沒有黑桃A。
隻有滿屋子的奶粉味和濃濃的考證焦慮。
可我卻極其適應這種氛圍。
畢竟當年為了合群,我跟著她們背過八大菜係的菜譜,隻為給金主做頓附庸風雅的宵夜。
現在的月子餐比起那些可簡單多了。
第二天上午是金牌講師實操課。
講師是個四十多歲的資深月嫂,人稱張媽。
她拿出一個極其精密的感應嬰兒模型。
“這個模型隻要你們動作重了,或者抱的姿勢不對,就會發出哭聲。”
“誰能把它安撫好,這次期中考核直接滿分。”
莉莉第一個上,她剛碰到嬰兒模型手臂,那模型就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安妮上去試著搖晃,哭聲反而越來越大。
最後安妮滿頭大汗的逃了下來。
輪到我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心驚膽戰的走到模型前。
腦子裏回放著晏辭京每次發脾氣時,我順毛捋的動作。
我輕輕托住模型的頸椎和臀部,把它的頭靠在我左胸處。
嘴裏哼著毫無調子的小曲,身體平穩的微微晃動。
神奇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我懷裏的假嬰兒不但停止了哭聲,甚至發出代表愉悅的咕嚕聲。
張媽眼睛一亮,帶頭鼓起掌來。
“太棒了!你這簡直就是教科書級的育嬰手法!”
“宋南星,你這小姑娘天生就該吃月嫂這碗飯!”
“怎麼這麼久才來報班呢!這得錯失多少工錢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裏卻樂開了花。
合群的紅利這不就來了嘛。
要是昨天在出租屋被晏辭京嚇住,我今天哪能拿到這滿分。
就在大家圍著我討教經驗的時候。
集訓營大門突然被人粗暴推開。
幾個壯漢跟著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走了進來。
那孕婦戴著墨鏡,一進來就捏著鼻子。
“哎喲,這就是你們說的金牌月嫂培訓班啊?怎麼一股子窮酸味。”
張媽趕緊迎上去。
“這位太太,我們這裏正在上課,請問有預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