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曉寧一陣陰陽怪氣後,江馳沉默片刻,再開口時隱約多了不耐煩。
“別鬧了念念。”
他毫不猶豫信了宋曉寧的挑撥。
“我和小寧被餐廳抽中幸運顧客,吃完飯有驚喜活動要參加。”
“機會難得,我們晚點再去找你。”
電話被掛斷。
我緊繃的神經也跟著斷了。
之後的事就像一場混亂的噩夢。
我被幾個小混混堵在巷子裏,他們言語汙穢,試圖對我動手動腳。
那一瞬間,熟悉的窒息感湧上來。
記憶仿佛又回到了昨晚。
霎那間,積攢的委屈終於爆發。
我猛地掏出小刀,瘋了似的對準衝過來的混混,豆大的淚洶湧滾落。
“為什麼騙我?為什麼這樣對我!”
“明明是你先發誓——”
噗嗤——!
劇痛炸開,哭喊聲戛然而止。
我僵硬低下頭。
小混混撒開了奪過裁紙刀的手,任由鮮血迅速染紅我的裙擺。
“不、不關我事,是你自己撞上來!”
混混們嚇得倉忙逃竄。
我身子一軟。
明明這刀捅在小腹,血洞卻像開在了心口,每一次跳動都牽著痛......
再睜眼,我已經躺在醫院。
江馳後知後覺發覺我沒回家,收到消息趕來,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看著我腹部滲血的紗布,皺眉心疼了幾句,卻又話鋒一轉變成埋怨。
“叫你別亂跑,為什麼不聽?”
他閉口不提掛斷我求救電話的事。
一邊輕柔替我換藥,一邊習慣性抱怨我任性胡鬧:“要是你乖乖在餐廳門口等我,又怎麼會遇到這種事?”
我垂眸不作聲。
知道駁斥再多也沒用。
現在的他總能找到責怪我的理由。
......
淩晨四點,我開始發燒。
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坐在床邊守著我,替我用毛巾降溫,喂我吃藥。
大概是江馳。
他總是在我生病時過分緊張。
這次也裝得很像。
可高燒感始終沒有減退。
我實在熬不住醒來。
睜眼時,身邊卻是陌生護士在忙。
我意識短暫的恍惚。
這才想起昨夜宋曉寧來過,還趴在江馳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
江馳微微猶豫。
接著兩人一起離開,沒再回來。
我不顧護士阻攔辦了出院。
想著回家收拾離開的行李,卻撞見江馳和宋曉寧一家在客廳談笑。
見我回來,江馳的表情一僵。
“你怎麼回來了?”
氣氛瞬間變得古怪。
宋曉寧的父母帶著打量看過來。
“阿馳,這位是?”
江馳眼神閃躲,剛要說些什麼,卻被宋曉寧搶先打斷:“保姆!”
他欲言又止,可觸及宋曉寧求救的眼神,又把解釋的話咽了回去。
宋父宋母神色一鬆,肆意指使。
“沒眼色的東西,還不去把外麵的行李搬進來,認認未來的女主人。”
我蜷了蜷手指。
當做沒聽見,轉身上樓。
身後,宋母不滿地抱怨聲追上來。
“這保姆不像什麼省油的燈,抓緊辭了,省得寧寧嫁過來再受委屈......”
我腳步一頓,關門。
機械地打包好隨身物品,從手機上確認了眼航班信息。
下一秒,熟悉的氣息壓下來。
江馳突然出現在背後,伸手將我圈進懷裏:“念念,聽我解釋。”
宋曉寧緊隨其後。
“嫂子別多想,我和江馳純兄弟。”
“怪我爸媽催得緊,我沒辦法隻能讓江馳假扮男朋友,應付二老擋桃花。”
她動作自然挎上江馳。
“說真的,我倆從小玩到大,我要看得上他,早就沒別人的事了。”
江馳笑著罵她。
“滾,我還看不上你呢。”
宋曉寧吐吐舌頭,曖昧毫不收斂。
我冷眼旁觀這一幕。
直到江馳注意到我表情不對勁,麵上笑容一僵,又哄著我配合演戲。
我被他強行拽下樓。
結果迎麵就是一盆汙水潑過來。
我本能地閉眼。
耳邊是宋曉寧誇張的驚呼,和江馳下意識側身護住她時放開的手。
汙水順著發絲往下滴。
宋母眼神輕蔑,揚著下巴看向我。
“保姆就該有個保姆的樣子。”
“我既然來了,就替我女兒和未來女婿好好給你立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