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的好兄弟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每次我和江馳吵架,他兄弟都第一個趕來安慰我,話裏話外暗示江馳配不上我,還帶著幾分試探撩撥。
“他脾氣暴性子野,你圖什麼?”
“有沒有考慮過換一個?”
次數多了,我忍不住提醒江馳。
他卻不以為意嗤笑,一個吻把我的話堵了回去:“別瞎想了。”
“慕臨眼光高,怎麼可能看上你?”
沒辦法,我也隻能壓下懷疑。
盡量和慕臨保持距離。
直到一次聚會,我意外被下藥。
昏昏沉沉反應過來時,已經和慕臨被鎖在了同一間套房。
眼瞧著就要被男人扯爛裙擺。
我哭著求他停下。
下一秒,一夥人突然踹門闖入。
一片呼聲中,江馳的女兄弟宋曉寧第一個舉著攝像機衝到我麵前。
“恭喜念念姐通過考驗!”
“慕臨勾引你那麼多次都沒上套,中藥了還記著為馳哥守身。”
“放心,我都錄下來了,到時候放在你們結婚視頻裏,肯定感動一片!”
宋曉寧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模仿我驚恐掙脫男人時身體顫抖的模樣。
江馳寵溺失笑著推開她。
然後低頭看向我,滿意地勾唇。
“別哭,這是我安排他們演的戲,我不會讓他真的欺負了你。”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枚戒指。
“考驗通過。”
“念念,我們結婚吧。”
明明中了藥。
這一刻,我卻從頭冷到了腳。
“江馳......”
我顫了顫,半天才找回聲音。
“我們分手吧。”
......
江馳用外套裹住我的動作一頓。
“你說什麼?”
宋曉寧緊跟著詫異捂嘴。
“念念姐,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不過是個考驗,馳哥也是因為在乎你才這麼做,怎麼還矯情上了?”
江馳也回過神來,眉頭微皺。
“又來?”
“別一不高興就拿分手要挾。”
他先是耐著性子解釋。
“你也知道我缺乏安全感,所以希望你能證明,無論如何都隻愛我一個。”
他說的理所當然。
“就這一次,我保證下不為例。”
江馳說完就要俯身湊過來吻我。
我卻猛地躲開。
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
包房裏所有人都愣住。
江馳捂住臉,滿眼不可置信。
“程念,你瘋了?”
我咬著下唇沒吭聲,隻是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不由得想起初見那天。
我被前男友騙得很慘。
一身狼狽從會所裏逃出來,發著高燒暈在路邊,又被江馳救回了家。
朝夕相處的照顧下。
我動了心,卻又不敢再輕信。
是他抱著我,一遍又一遍發誓:“我和他們不一樣,我絕不會騙你。”
他明知我被騙怕了。
明知我最恨被人當傻子耍。
可他還是食言了。
我眨了眨眼,竟然酸澀的厲害。
藥勁已經過去。
餘光裏,江馳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程念,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我根本不等他說完。
轉身就往外走。
慕臨慢條斯理穿好衣服下床,戲謔衝江馳挑眉:“不去追?”
江馳冷笑一聲。
“追什麼?她自己會回來。”
我沒回頭,卻也能光憑聲音想像出江馳此刻篤定的表情。
更可笑的是,江馳說的沒錯。
三年的感情我做不到說斷就斷。
所以離開包廂後。
我像個自虐的傻子,犯賤般在KTV樓下頂著寒風站了兩個小時。
寒風刺骨,順著領口往裏灌。
這時手機響了。
我點開,是江馳發來的消息。
【我錯了,不該演戲試探你。】
【念念,外麵好冷,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回來抱抱我好不好?】
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顫。
我抬頭看了眼依舊喧囂的包房。
隔著窗,卻也看得清楚。
上一秒還在發消息說找我的男人。
如今就站在窗邊。
宋曉寧靠在他懷裏,看著他敷衍哄騙我的把戲,笑得花枝亂顫。
他則隨意地把手機丟到沙發上,很快又攬著她融入熱鬧的人群。
騙子......
我閉上眼。
所有的幻想在此刻化為齏粉,最後隨著冷風一起散進夜色。
我抬手攔了輛車。
然後訂了一張七天後的機票。
做了三年的夢。
終究還是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