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屹舟新養的金絲雀雲淋最愛扮豬吃老虎。
明明是能完成千米深潛救援的頂級專家。
卻刻意立起空有美貌的花瓶人設
和裴屹舟結婚三周年,我遭遇了綁架。
綁匪拿我威脅裴屹舟。
“我隻要一千萬,一張機票,這對你很簡單!”
要求並不高,裴屹舟想也不想就準備答應。
可雲淋拚命阻攔。
“不行,以他們貪得無厭的本性,給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我必須要好好治治這些綁匪,你不用擔心,交給我解決。”
裴屹舟滿心都是雲淋,縱容她的所作所為。
雲淋步步緊逼,把一千萬贖金,砍到一百元。
綁匪被逼急,紅著眼降低要求。
“一百萬,隻要你們給我一百萬,我就放了她。“
“這明明對你們不難,不要逼我!”
雲淋卻依舊咬死,隻願意支付一百元贖金。
綁匪見要不到錢,不再周旋,憤怒之下將我推進海裏。
雲淋冷笑一聲,褪下外衣,露出專業潛水衣。
“有我在,休想威脅屹舟哥哥。”
“不過千米深潛而已,人,我去撈!”
裴屹舟滿眼驚喜。
可我內心隻剩一片死寂。
他不清楚的是——被一同擄走的,還有他的親生父母。
我會深潛,他父母卻不會。
她這一潛,也隻能帶回他父母冰冷的屍體了。
......
船上。
我雙手被緊緊反綁在身後,整個人無力的趴在地上,頭發淩亂,臉高高腫起,嘴角溢出血跡。
偷偷發送信息被發現後,黑衣綁匪憤怒的打了我一頓,渾身疼的抬不起勁,手機也被丟進了海裏。
我抬起頭看到身後公公婆婆期待的眼神,心裏仍然存著最後一絲希望。
公公諷刺的牽了牽嘴角。
“我們的手機已經被丟在路上了,不能打電話向屹舟求救,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我們......可能堅持不到救援隊來了......”
婆婆眼角流下淚水,顫抖的險些暈眩,倒在地麵大喘氣。
“不,屹舟,屹舟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他們就是要錢,等屹舟來了,錢給他們就得救了,沒事的。”
我點了點頭,附和道。
“我聽他們說,屹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等一下電話溝通,把錢打給他們,就會放我們離開的。”
公公婆婆被安慰的鎮定了一點。
船駛入海麵,綁匪將公公婆婆的嘴巴塞上。
“你們在這老實等著!”
他拉著我走到船頭,掐著我的下顎,讓我開口。
我哽著聲音說,“救命......”
聲音傳入聽筒,綁匪一把推開我,對著電話那邊說。
“裴屹舟,你的妻子在我手裏,我的要求並不高,就一千萬,加一張飛往M國的機票。”
“把錢打我卡上,我馬上放了她們,不然,我就把她們全部沉海!”
要求並不高,我鬆了一口氣。
電話那頭傳來了低沉卻熟悉的聲音。
“隻要一千萬?好......隻要你別傷害......”
他想也不想就要答應。
沒等到我把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放回原位,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
“一千萬?絕對不行!”
“以他們貪得無厭的本性,給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這次是一千萬,下次就是百億,是整個裴氏!”
“我必須要好好治治這幫貪得無厭的綁匪,剩下的你就別管了,交給我解決。”
“我保證,錢不用給,人也能平安回來!”
聽到這個聲音,我的心口猛地一沉。
這個聲音我很熟悉,是雲淋。
裴屹舟新養的金絲雀。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瞬,傳來了裴屹舟寵溺的聲音。
“嗯,都聽你的。”
雲淋搶過手機,嘴唇一碰,說出了一句讓我心沉到底的聲音。
“一百塊。”
綁匪被逼急,紅著眼咒罵。
“你們當這是菜市場還討價還價!這是人命!”
“再討價還價,信不信我拖著她們一起死!我現在是一無所有什麼也不怕!大不了就是一起死,死之前,還有聲名赫赫的裴總的家人陪葬,我可不虧。”
“我就要一千萬!”
對麵安靜了。
顯然是並不著急。
綁匪氣不過,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啊——!”
劇烈的疼痛讓我渾身冷汗淋漓,痛苦的蜷縮在一團。
耳鳴聲穿刺耳膜,我苦澀的牽動臉部肌肉。
我知道裴屹舟縱容雲淋。
可我沒想到,就是到了危急關頭,他居然還能不顧我的性命,任由雲淋胡鬧。
我和裴屹舟在一起七年,結婚三年。
曾經在我家破產,人人唯恐避之不及,隻有他堅定地選擇我。
曾經他拋售三十億股票,隻為保下我。
曾經他向我告白九十九次,次次轟動全城,隻為將我娶進門。
我和他的戀愛事跡,在整個海市都是一段佳話。
我時常感歎,一定是上天見我前半生太苦,這才讓我嫁對了人,補償我有幸福的後半生。
可沒想到的是,這種幸福,在裴屹舟帶回來一個假傻子後,戛然而止。
“雲淋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她是我很重要朋友的孩子,他們臨終前將她托付給我,我得照顧好她。”
故人所托,一無所長。
一切都很合理。
我沒有任何懷疑,心疼的把她當做自己的家人一樣悉心照料。
隻要是我能想到的,一切都給她安排到最好。
雲淋並不喜歡和我接觸,我還以為她天性如此。
直到一次,裴屹舟出差。
她穿著的裴屹舟的衣服,挑釁的出現在我麵前。
“宋知霜,其實我不隻是他最好朋友的孩子,我也是他養在外麵的金絲雀。”
“他包養我已經三年了。”
那一刻,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我紅著淚眼質問,裴屹舟卻態度隨意的解釋。
“小姑娘性格比較直率,她已經沒有別的家人了,而且什麼也不會,我必須養著她。”
“她也不會影響到你的位置,乖乖,大度一點。”
我和他吵。
他還覺得我是因為嫉妒,想使詭計把一個一無所長的人趕走的惡人。
看向我的眼神,隻剩下冰冷與不耐。
我渾身冰冷,在地上呆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聯係了私家偵探調查雲淋的身份。
我安慰自己,裴屹舟就是被迷惑了。
等我把真相擺在他的麵前,他就能相信我了。
後來我拿著調查到的雲淋所有的信息,千米深潛的專家,國外名校畢業,怎麼也和傻沒有關係,興衝衝送到他麵前。
我以為,這一次終於能把雲淋趕走了。
沒想到,文件裴屹舟看也不看直接就撕碎了。
甚至罵我,蛇蠍心腸。
這時我才明白。
雲淋的在他的心裏的份量,早就超過我了。
就算證據擺在他麵前,他也隻會覺得是我嫉妒心太強。
真正讓我決定離開的,是我們的兒子小澤的離開......
小澤一次發燒,我遠在外地出差。
我隻能打電話給裴屹舟,讓他送小澤去醫院。
可等我到醫院時,看到的卻是小澤的屍體......
而裴屹舟,卻在隔壁病房陪著雲淋,對此毫不知情!
我問他,他卻隻說是意外,小澤的體質差,沒能撐過去。
我徹底崩潰。
原來,他從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也沒有把小澤的命放在心上!
對裴屹舟最後一絲的希望破滅。
從醫院回來,處理完後事,我默默簽下離婚協議書,送到了律師事務所。
沒想到的是,在國慶節這天,公公婆婆看我心情不好,帶我去旅遊。
路上,就被裴氏的仇家綁架了。
船往深海處越來越近。
我原以為自己會崩潰大哭,卻發現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我冷笑了一聲。
既然裴屹舟這麼相信雲淋,那等雲淋扮豬吃老虎趕到,千米深潛卻隻能帶回他親生父母屍體的時候。
我希望,他餘生每一次想起今日,都能承受住這蝕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