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
我一直住在會所頂層的豪華套房裏。
每天除了做頂級SPA,就是坐在包廂裏看那些腹肌分明的帥哥。
日子過得比在沈家還要滋潤。
直到第四天早上。
我忽然想起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我落在酒廠核心發酵室裏的那把舊紫砂壺。
那是我用來泡參須的專屬容器。
壺本身不值什麼錢,但上麵沾染了我百年的靈氣。
絕不能留給沈家那群白眼狼。
打定主意,我叫了一輛車,直接來到了沈氏藥業的生產基地。
二十年過去,當初那個漏風的小作坊。
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座占地數百畝的現代化工業園區。
我熟門熟路地避開外圍安保,走到了核心發酵區的大樓前。
大樓外懸掛著一條極其醒目的紅色橫幅。
“熱烈慶祝沈氏藥業集團,成功入選霍老壽宴唯一特供酒供應商!”
整個園區裏張燈結彩,工人們忙得腳不沾地。
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首富壽宴做準備。
我順著側門走進大廳,剛準備往地下酒窖走。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沈硯之、沈懷川,還有一身職業套裝的沈知意,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們正在視察最後一條灌裝線。
一抬頭,正好看見了我。
走廊裏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知意最先反應過來。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到我麵前。
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警惕。
“你來幹什麼?”
她上下打量著我這身穿了三天的舊風衣。
突然冷笑出聲。
“怎麼?在外麵要不到飯,又想跑回我們沈家來打秋風了?”
旁邊的高管們發出一陣低低的哄笑。
我沒有理會她的挑釁。
目光平靜地看向站在後麵的沈懷川。
“我來拿我的那把紫砂壺。”
此話一出,沈懷川的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沈硯之,又看了一眼沈知意,眼神有些躲閃。
“姐......那個壺,實在太舊了。”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知意說,既然發酵室要全麵升級,那種占地方的破爛玩意兒,就直接扔進庫房角落了。”
我看著他。
二十年前,隔壁廠的混混來砸場子。
當時的發酵缸差點被砸。
是十五歲的沈懷川,死死抱著那把紫砂壺。
被幾個混混用鋼管打斷了胳膊,都一聲沒吭。
他當時滿臉是血,笑著對我說。
“南星姐,你的東西,我就是拚了命也要護住。”
現在,他隻覺得那是一堆占地方的破爛。
“既然是破爛。”
我收回目光,語氣毫無波瀾。
“那我就自己去庫房拿。”
我邁步準備繞過他們。
沈硯之卻突然橫跨一步,擋在了我麵前。
他透過金絲眼鏡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教訓意味。
“薑南星,鬧夠了沒有?”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你要是用這種方式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想重新回到沈家。”
“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今天下午就是霍老先生的壽宴。”
“這批特供酒,關乎著沈氏集團明年能否順利進軍海外市場。”
他理了理筆挺的西裝領帶。
“現在的沈家,已經不是你這種層次的人能夠攀附的了。”
“拿了你的破壺,趕緊走。”
“別在這裏礙眼。”
我看著他這張自以為是到了極點的臉。
突然覺得非常滑稽。
“好。”
我點了點頭,繞過他,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庫房。
推開滿是灰塵的門。
我在一個堆滿廢棄紙箱的角落裏,找到了那把熟悉的紫砂壺。
壺嘴已經被磕掉了一小塊。
我伸手抹去上麵的灰塵,將它小心翼翼地收進風衣口袋裏。
走出庫房的時候,灌裝線那邊傳來一陣掌聲。
我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往下看。
沈知意正親自按下了灌裝機的啟動按鈕。
流水線上,一瓶瓶包裝極其奢華、鑲嵌著金箔的特供藥酒,正在被打包入庫。
他們甚至在酒瓶上印上了“獨家秘方,百年傳承”的字樣。
沈懷川站在旁邊,滿臉激動地鼓著掌。
沈硯之則是對著鏡頭,發表著慷慨激昂的講話。
“這批酒,是我們沈氏集團最新研發的心血結晶。”
“一定能讓霍老先生延年益壽,重煥生機!”
我靠在欄杆上,看著他們意氣風發的樣子。
沒有參須的加持。
這批酒裏,隻剩下他們為了追求所謂“猛效”,而添加的各種名貴卻極端的燥熱補藥。
連普通人喝了都會流鼻血。
更何況是本就虛不受補、全靠我的參須吊著一口氣的首富霍延宗。
我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的紫砂壺。
轉身走向了出口。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
那姑奶奶我就在會所裏,給你們定個好位置。
看著你們這千億身價,是怎麼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