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出沈家的第三天,我收到了圈內好友發來的消息。
是一張林含月發在朋友圈的照片。
照片裏,她穿著一條極其奢華的星空漸變高定禮服,靠在沈祈懷裏笑得花枝亂顫。
配文是:
“他說,隻有最美的星空,才配得上即將拿下天越計劃的我。”
“明天競標會見!”
我看著那條禮服,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
那是半個月前,我為了出席這次競標晚宴,親自飛到米蘭定做的。
無論是尺寸還是剪裁,都是按照我的身形量身打造。
現在,這件禮服被林含月強行套在身上,腰身處明顯被粗暴地改動過。
就像她亂改的那份標書一樣,不倫不類。
下午,我回了一趟原來的住處,準備拿走我之前留在保險櫃裏的一些外婆遺物。
剛進門,就看到客廳的地上散落著一堆碎片。
那是我耗時兩個月,一點點拚出來的沈氏集團最初始的商業建築模型。
曾經沈祈指著這個模型說,這是我們打下的江山。
現在,它被砸得粉碎。
林含月正坐在沙發上修剪指甲。
看到我進來,她連眼皮都沒抬。
“喲,這不速之客怎麼進來的?“
”門禁密碼早換了。”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那堆碎片前。
“誰弄的?”
林含月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
“我弄的啊。“
”這破爛占著客廳的位置,影響我練瑜伽。”
“再說了,祈哥說了,這種舊時代的破爛,早該扔進垃圾桶了。”
沈祈正好從樓上走下來。
看到地上的碎片,他不僅沒有歉意,反而皺了皺眉。
“陳黎,你又來鬧什麼?”
“含月不小心碰掉的,一個破木頭架子而已,值得你這副興師問罪的嘴臉?”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
“那是我為了天越計劃,通宵熬出來的地塊沙盤初稿。”
“裏麵包含了所有地下管線的避讓數據。”
沈祈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我早就說過,你做的那些東西太老套了!”
“含月已經找了國外的團隊,用3D建模重新做了一份。”
“你那個破沙盤,除了感動你自己,對公司有半點價值嗎?”
他走到林含月身邊,目光冰冷地看著我。
“明天的競標會,你不用去了。”
“名額我已經給了含月。“
”她作為我的女伴和特助出席,比你合適得多。”
“你去了,隻會用你那些過時的想法,搞砸我的場子。”
我看著那張曾對我百般討好的臉。
當初他因為一個小數點報錯,被董事會指著鼻子罵。
是我把這份沙盤砸在會議桌上,一條一條數據駁回了那些老古董的質疑,保住了他的位置。
現在,他覺得我過時了。
“你確定要帶她去?”
我語氣平靜地問。
“雷建邦的規矩,競標會上如果有閑雜人等擾亂秩序,直接取消資格。”
沈祈猛地提高了音量。
“含月是我的未婚妻,未來的沈太太,怎麼就是閑雜人等了?”
“陳黎,我警告你,收起你那點嫉妒心。”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看我出醜?“
”想看我離了你不轉?”
他指著大門。
“我告訴你,明天雷總隻要看一眼我們的新標書,就會當場把項目拍板給我。”
“現在,拿著你的東西,滾出我的房子。”
我彎下腰,撿起一塊帶有核心數據的模型碎片,放進口袋。
“好。”
我轉身走向大門,沒有回頭。
“沈祈,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身後傳來沈祈冷酷的聲音。
“我不僅會記住,我還會讓你親眼看到,我是怎麼走向巔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