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帕子。
不疼。
真的一點都不疼。
當你對一個人徹底失望時,他所有的行為都無法再傷害到你。
我看著係統麵板上飛速跳動的數字。
最後的倒計時,開始了。
第二天的清晨,鐘聲敲響了整個皇宮。
今天是封後大典的日子。
按理說,作為廢後,我應該待在昭陽殿裏閉門思過。
但慕容淵卻派了最親信的太監,強行將我請到了太和殿外。
他要我親眼看著他,將屬於我的鳳冠戴在容昭的頭上。
我在冷風中站了整整兩個時辰。
手腕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大殿內傳來禮官高亢的聲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貴妃薑氏,德行有虧,嫉妒成性。”
“昔日乘朕勢微,強行逼婚,實乃大不敬。”
“今褫奪其封號,降為庶人,欽此!”
每一句,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臉上。
周圍的大臣們交頭接耳,向我投來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慕容淵站在高高的漢白玉台階上。
他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身邊站著盛裝打扮的容昭。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冷漠。
他在等我崩潰。
等我哭喊著求他念及舊情。
等我承認我這五年的付出都是一場徒勞的笑話。
但我隻是靜靜地站著。
我看著眼前隻有我能看見的倒計時麵板。
【00:05:00。】
還有五分鐘。
禮官捧著降位的聖旨走到我麵前。
“薑庶人,還不跪下接旨?”
我沒有下跪。
我隻是伸出手,從禮官手裏抽走那張明黃色的聖布。
隨手塞進了袖子裏。
“接了。”
全場嘩然。
容昭指著我,厲聲嗬斥。
“大膽薑長贏!你敢對陛下不敬?”
慕容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薑長贏,朕念你昔日有功,才留你一條命。”
“你若再不知好歹,休怪朕無情!”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陛下想要如何無情?”
“是殺了我,還是像當年在雪地裏一樣,趴在地上求我救你?”
此言一出,周圍的大臣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慕容淵的痛腳被我踩了個正著。
他額頭的青筋暴起,猛地一揮手。
“來人!把這個瘋婦拖下去!杖責五十!”
禁軍立刻上前,想要按住我的肩膀。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那些昔日對我恭敬有加的禁軍,竟被我的眼神震懾,一時不敢上前。
就在這時,係統發出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
【倒計時清零。】
【龍氣剝離完成。】
【男主更換程序啟動完畢,氣運回收中。】
我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暖流從四麵八方湧回我的身體。
那是過去五年,我賜予慕容淵的所有力量、智慧和帝王威壓。
我最後看了慕容淵一眼。
轉身向宮門走去。
“薑長贏!你給朕站住!”
慕容淵在台階上怒吼。
“你走出這道宮門,以後就算跪著求朕,朕也絕不讓你回來!”
我連頭都沒有回。
“放心。”
“這皇宮,我嫌晦氣。”
我剛邁出太和殿的廣場。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