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兩個兒子要把女朋友領回家,我和婆婆高興得一宿沒睡。
沒辦法,婆婆生了八個兒子,我又生了一對混世魔王。
家裏連狗都是公的,我倆總算盼來了能逛街打麻將的小棉襖。
為討小姑娘歡心,我和婆婆烤了滿桌甜點,備齊了限量款包包。
門鈴一響,我們熱絡地迎上去,對麵兩個姑娘卻同時變了臉。
還沒等我開口,個子高的姑娘抱臂冷哼:
“原來傳言是真的,他們兄弟倆真的養了兩隻狐狸精。”
矮個姑娘走到婆婆麵前,語氣尖酸:
“這位姐姐保養得是不錯,可惜年紀大了點吧?”
“聽說你天天在群裏撒嬌要錢,老不要臉!”
聽到這話,我和婆婆兩臉懵逼。
高個姑娘看著我,語氣充滿警告:
“我們倆才是他們正兒八經帶回來的女朋友。”
“你們這種寄生蟲,最好自覺點搬出去。”
矮個姑娘輕蔑地笑:
“跟她倆廢什麼話?年紀一把還玩傍大款這一套。”
我和婆婆對視了一眼,半晌沒接上話。
什麼狐狸精?什麼傍大款?
我們倆確實保養得當,凍齡有方。
但怎麼看也不像傍大款的人吧?我們可是大款的親媽和親奶奶啊!
......
孟靜好將限量版鱷魚皮手袋放在玄關的紫檀木櫃上。
她身姿挺拔,臉上的冷哼轉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柔得滴水不漏的笑容。
甚至連語氣都帶著名媛特有的悲憫,仿佛在施舍路邊的乞丐。
柳嘉言緊隨其後。
她上前一步,親昵地挽住婆婆沈初歲的胳膊。
就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這位姐姐,我們也是為了你們好。”
“阿晏和阿和畢竟是謝家正經的少爺。”
“你們這把年紀了,要是真被謝家長輩發現,恐怕連現在的體麵都保不住。”
沈初歲一把甩開柳嘉言的手。
她在豪門做了四十年的當家主母,還從未被人用這種哄寵物的語氣惡心過。
“誰是姐姐?”
“你們兩個連謝家門檻都沒跨進來,就敢在這裏指手畫腳?”
柳嘉言被甩開也不惱。
她順勢退到孟靜好身邊,撫著心口嬌嗔。
“靜好你看看,現在的外室脾氣都這麼大呢。”
“明明就是傍大款的狐狸精,還真把自己當謝家的女主人了。”
孟靜好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用一種近乎寬容的眼神打量著我和婆婆。
“我理解你們的落差感。”
“習慣了被阿晏他們養在籠子裏,乍一看到我們這兩個正經的女朋友,難免會情緒失控。”
我實在沒忍住,氣極反笑。
“正經的女朋友?”
“謝清晏和謝清和要是敢找你們這種腦子不清醒的,我今天就打斷他們的腿。”
孟靜好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她並沒有像潑婦一樣跳腳。
隻是不緊不慢地從包裏取出一張燙金黑卡,雙指夾著遞到我麵前。
“姐姐說話還是慎重些好。”
“阿晏把這張卡交給我的時候,可是親口說過,這棟別墅以後由我做主。”
我盯著那張黑卡。
那確實是謝清晏的副卡。
上個月他非要綁定我的手機副號,說是為了讓我買包刷著方便。
這卡怎麼會跑到孟靜好手裏?
沈初歲也認出了那張卡。
她冷笑出聲。
“拿張破卡就想當家做主?”
“你知不知道這別墅的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孟靜好柔柔地笑了起來。
“自然是阿晏的名字。”
“難不成還能是你們的?”
她轉身環視了一圈寬敞明亮的客廳。
目光落在那一桌子精心準備的甜點和限量款包包上。
為了迎接未來的兒媳婦,我和婆婆可是花足了心思。
孟靜好指著那堆甜點,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些東西,看著真廉價。”
“阿晏最討厭吃甜食,你們平時就是用這種討好小男生的手段來勾引他的?”
柳嘉言也湊上前。
她拿起一個我親手烤了兩個小時的草莓慕斯。
精巧的鼻尖微微皺起。
“全是劣質人造奶油的味道。”
話音剛落,她手腕一翻。
那塊慕斯精準地掉進了旁邊的純手工波斯地毯上。
紅色的果醬瞬間暈染開來。
“哎呀,手滑了。”
柳嘉言無辜地捂住嘴。
“不過沒關係。反正這種劣質地毯,臟了換掉就是了。”
沈初歲氣得臉色鐵青。
那是她托人從迪拜拍賣會帶回來的古董地毯。
“撿起來。”
沈初歲指著地上的蛋糕,聲音冰冷。
孟靜好立刻擋在柳嘉言麵前。
她依舊維持著那種體麵的微笑。
“姐姐何必為難一個小姑娘?”
“不就是弄臟了一塊地毯嗎?我讓阿晏給你們雙倍賠償就是了。”
我上前一步,擋在婆婆身前。
“我再說最後一遍。”
“現在,立刻,從我家滾出去。”
孟靜好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經理嗎?”
“帶你的人進來吧。家裏有些不需要的垃圾,該清理了。”
她掛斷電話,目光悲憫地看著我和沈初歲。
“我本想給你們留幾分顏麵。”
“既然你們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們就隻能按規矩辦事了。”
不到半分鐘,大門再次被推開。
六個穿著統一黑西裝的安保人員魚貫而入。
為首的男人胸前別著高級家政公司的徽章。
他恭敬地對孟靜好彎腰。
“孟小姐,請吩咐。”
孟靜好指了指玄關的行李箱,又指了指我和婆婆。
“幫這兩位女士把東西收拾好。”
“動作輕柔一點,不要傷到她們。”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畢竟,她們也曾服侍過阿晏一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