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句話,我頭皮瞬間炸裂。
他去隔壁幹什麼?
【別放鬆!隔壁那家正在裝修,窗戶根本沒關!】
【他要從隔壁陽台翻過來!快去鎖陽台門!】
彈幕的紅字像血一樣糊滿了我的眼睛。
我瘋了一樣衝向陽台。
老小區的陽台是連著的,中間隻有一堵很矮的隔斷牆。
我剛跑到陽台門口,就聽到隔壁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
緊接著,一隻穿著黑色靴子的腳踏上了那堵矮牆。
我猛地將陽台推拉門拉上,顫抖著手去扣鎖扣。
“哢噠”一聲,鎖扣落下的瞬間,謝玄整個人已經翻了過來。
他站在我的陽台上,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靜靜地看著我。
他臉上的口罩已經摘了。
那是一張我曾經無比熟悉的臉。
五官清俊,眉眼溫和,嘴角總是掛著一抹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
可現在,這張臉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完全沒有被識破的慌亂,也沒有氣急敗壞的猙獰。
他隻是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看不聽話的寵物。
“清清,怎麼不聽話呢?”
他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依然那麼溫柔,甚至帶著一點無奈的縱容。
“我說了,隻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你躲什麼?”
我死死抵住推拉門,雙手死死握著那把水果刀。
“謝玄!你滾!我已經報警了!”
我歇斯底裏地衝他大喊。
他聽到“報警”兩個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他從衝鋒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塊白色的手帕,慢條斯理地纏在手上。
“清清,你總是這麼衝動。”
“報假警是違法的,你忘了嗎?”
他說著,伸手握住了推拉門的把手,輕輕搖了晃。
“這門鎖太舊了,擋不住我的。”
“你自己打開,乖乖跟我走,我保證不會弄疼你。”
他語氣裏的理所當然,讓我覺得一陣反胃。
他就像是一個完美的掌控者,堅信我永遠無法逃出他的手心。
“你做夢!你就是想把我賣到山裏去替你還債!”
我咬著牙,揭穿了他的底牌。
謝玄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睛裏,終於閃過一絲錯愕和陰鷙。
“你怎麼知道的?”他壓低了聲音,語氣終於不再偽裝。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清清。”
“不過沒關係,你知道了又怎麼樣?你今天注定走不出這個門。”
他開始用力推門。
老舊的推拉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鎖扣在巨大的推力下一點點變形。
我用整個身體的重量頂在門上,水果刀的刀尖死死對準玻璃外的人。
“謝玄,你敢進來,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他輕笑了一聲。
“同歸於盡?你不敢的,清清,你連一隻雞都不敢殺。”
隨著他最後一次用力。
“砰”的一聲脆響,鎖扣徹底崩斷。
推拉門被他猛地拉開。
我被巨大的慣性帶倒在地,手裏的水果刀也摔了出去。
謝玄動作優雅地跨進客廳,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舉起那隻纏著手帕的手,慢慢向我的口鼻捂過來。
“睡一覺吧,醒了就什麼都好了。”
手帕上刺鼻的化學藥水味瞬間衝入我的鼻腔。
我拚命掙紮,雙手死死摳住他的手腕。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
一個洪亮有力的男聲穿透了整個客廳。
“裏麵的人別動!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