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族叔公冷哼一聲,拐杖在青石台階上重重一頓。
“震天大哥向來看重家族氣運,但也絕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當年虞安給沈家賭下西山礦脈的時候,大家可都看著呢!”
“如今為了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三歲奶娃,鬧得滿城風雨,外界都在傳沈家容不下外姓女,沈氏的股價今天一早就跌了兩個點!”
奶奶坐在輪椅上,聽著外麵的議論,神色更加不悅,狠狠瞪了沈明修一眼。
“聽聽!你們自己聽聽!這就是你們胡鬧的結果!沈家的名聲,全被你們幾兄弟敗光了!”
沈明朗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飛快滑動。
“名聲?二叔公手裏的消息倒是靈通得很,今天早上八點財經八卦小報剛發的通稿,二叔公九點就到了老宅,連詞兒都背得一字不差。”
沈明朗直接將平板屏幕轉向門外的族老,屏幕上赫然是十幾篇營銷號的抹黑文章。
《豪門秘辛:真千金降世,養女功臣遭毒打驅逐?》
《沈家福寶疑是神棍包裝,七年功臣沈虞安淒慘離場》
文章配圖正是沈虞安在雲省寺廟跪拜的背影,以及她今天清晨紅著眼眶走進沈家大門的淒涼抓拍。
時間精確到分鐘,角度刁鑽,顯然是專業狗仔提前埋伏好的傑作。
族叔公被堵得臉色一僵,眼神閃爍了一下,強撐著嗬斥道。
“明朗!你這是什麼態度?小報亂寫,還不是因為你們行事不端給外人遞了把柄!”
沈虞安見狀,立刻跪倒在台階上,哭得梨花帶雨,以退為進。
“各位族老,求求你們不要因為我責怪表哥們了,千錯萬錯都是虞安的錯,虞安願意去祠堂罰跪三日,向昭陽妹妹賠罪!”
沈建國看著外甥女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心疼得無以複加,忍不住衝沈明朗發火。
“明朗,收起你的電腦!一家人鬧成這樣成何體統?虞安,你快起來,地上涼!”
我被沈明修抱在懷裏,看著沈虞安這出天衣無縫的苦肉計,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腦門上的粉色字體瞬間變成了耀眼的金色大字,字跡極具嘲諷意味。
【演,接著演,奧斯卡小金人不給你都屈才了。】
【當年西山礦脈是爺爺暗中墊資換的,你不過是個托兒,真當自己是天命錦鯉了?】
沈明修看到這行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當年西山礦脈的內幕極其機密,連沈明修也隻是隱隱有所耳聞,沒想到竟然是老爺子為了給沈虞安造勢故意安排的。
沈虞安還在地上抹著眼淚,哽咽地訴說著這些年的委屈。
“我知道,自從妹妹出生,我在這家裏就是多餘的,可我對沈家的忠心日月可鑒,我願意把名下所有的原石股份都轉給妹妹,隻求能繼續留在沈家侍奉外公和奶奶!”
她這番話說得深明大義,既展示了自己的大度,又坐實了沈家為了親生女掠奪養女財產的惡名。
門外的族老們紛紛點頭,看沈虞安的眼神充滿了同情與讚許,看向我和媽媽的目光則帶著毫不掩飾的譴責。
蘇玉華冷笑一聲,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虞安。
“沈虞安,你名下的股份,哪一分不是沈家給的?拿沈家給你的東西來表忠心,你的算盤打得真響。”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就在這時,老宅厚重的紅木大門緩緩推開。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停在院中,身穿一身玄色唐裝的沈震天在管家的攙扶下走下車,手中盤著兩顆油潤的鐵核桃。
老爺子目光如炬,不怒自威,渾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肅殺之氣。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連哭泣的沈虞安都屏住了呼吸。
沈震天冷冷掃視了一圈眾人,目光最後落在沈虞安身上,沉聲開口。
“既然都覺得自己身負大氣運,那就按沈家的老規矩辦。”
“明天的盤口,昭陽和虞安各自挑選三塊全賭原石,當場切石測福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