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靠賭石起家,繼承人不論長幼,隻看氣運。
我出生那天。
我爸切出一塊帝王綠,價值十個億,沈氏的股票翻了一倍。
我媽設計的珠寶直接賣斷貨。
就連四個哥哥囤三年賣不掉的原石,全都被高價拉走了。
全家認定我是福寶。
爺爺當場把族譜上的繼承人,改成了我的名字。
我還不會翻身,就已經是沈家上上下下捧著供著的小祖宗。
唯一遺憾的是,我三歲了,還不會說話。
可他們一點也不急。
因為我餓了,腦門上會飄【本宮要用膳!】
無聊了會飄【擺駕出宮。】
被我四哥捏了臉蛋,飄一整腦門【大膽!該罰!】
這些字幕,隻有沈家直係血親才能看見。
直到我三歲生日,第一次見到表姐沈虞安。
她高興想來抱我:
“太好了,我終於有妹妹了。”
下一秒,我的腦門上的字幕忽然變成了紅色。
【護駕!護駕!】
......
“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一看見我就哭得這麼厲害?”
沈虞安懸在半空中的雙手猛地一僵,眼眶瞬間泛起一層水汽。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棉布裙,整個人顯得單薄又委屈,像極了一朵在風雨裏搖搖欲墜的小白花。
我整個人死死縮在媽媽懷裏,小手揪緊媽媽的衣襟,腦門上的紅色大字不僅沒散,反而開始瘋狂跳動閃爍。
【有刁民要害本宮!】
【妖孽!退!退!退!】
媽媽蘇玉華臉色驟變,摟著我的手臂倏然收緊,腳步直接往後退開整整三米。
大哥沈明修第一個橫跨一步擋在我和媽媽身前,冷峻的眉眼沉得能滴出水來。
“虞安,你身上帶了什麼東西?”
沈虞安愣在原地,眼淚撲簌簌往下掉,神情格外無辜。
“大表哥,你在說什麼呀?我才剛從雲省祈福回來,連行禮都沒放下就急著來看昭陽妹妹。”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從袖口摸出一個用金線縫製、散發著幽幽檀香味的紅色錦囊。
“這是我在普陀寺跪了三千級台階,求高僧開過光的福運安神符,我是真心想給妹妹保平安的。”
我盯著那個符包,後背的寒毛一根根炸開,胃裏翻江倒海般惡心。
腦門上的紅色彈幕像警報器一樣瘋狂刷新。
【臟東西!拿走!】
【氣運在被吸走!快救駕!】
二哥沈明哲是外科醫生,向來冷靜克製,此刻盯著我腦門上的血字,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把符收起來,別靠近昭陽。”
沈虞安咬著蒼白的嘴唇,身子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
“二表哥,連你也懷疑我?我自幼父母雙亡,被外公接回沈家養了七年,我怎麼可能會害自己的親妹妹?”
這時候,坐在輪椅上的奶奶皺緊了眉頭,聲音帶著責備。
“行了!你們幾兄弟發什麼瘋?虞安大老遠跑去給昭陽求平安,你們倒像防賊一樣防著她!”
奶奶看不見我頭頂的字幕,她隻覺得這個養在身邊七年的外孫女受了天大的委屈。
爸爸沈建國站在一旁,看著我腦門上的紅色警報,神情極為糾結。
他既心疼我,又舍不得看著沈虞安受冷落,忍不住上前勸解。
“明修,明哲,你們是不是反應太大了?虞安這孩子從小就善良,可能隻是巧合,昭陽認生罷了。”
沈虞安聽到爸爸替她說話,哭得更加厲害,順勢退到爸爸身邊。
“二舅舅,我不怪哥哥們,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擅自做主求這個符,惹得妹妹不高興。”
三哥沈明宇向來脾氣暴躁,直接衝上前奪過那個錦囊。
“少在這裝可憐!昭陽從來不認生,怎麼單單見了你就要護駕?老四,拿儀器過來測!”
四哥沈明朗立刻從隨身箱子裏掏出專業的高精度光譜儀和輻射探測器。
沈虞安抹著眼淚,聲音微顫地辯解。
“三哥,這隻是一枚普通的符包,裏麵裝的都是香灰和菩提子,能測出什麼來?”
探頭在符包上掃了一遍又一遍,儀器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指標全部正常,沒有任何有毒有害物質,也沒有任何違禁成分。
沈建國歎了口氣,拍了拍沈虞安的肩膀,對三哥說道。
“明宇,你太胡鬧了!科學儀器都顯示沒問題,你怎麼能憑空汙蔑你表姐的心意?”
沈虞安低下頭,掩飾住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聲音哽咽。
“二舅舅,如果這個家裏容不下我,我現在就搬去客房住,絕不惹妹妹心煩。”
沈明朗冷著臉把儀器收回,壓低聲音對身後的哥哥們耳語。
“物理手段檢測不出來,但昭陽的反應是唯一的警報,這東西絕對有鬼。”
沈虞安紅著眼睛看向沈明修,怯生生地問。
“大表哥,連你也不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