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福利院裏唯一的大學生,卻又笨又窮。
當年為了供我讀書,院長媽媽和弟弟妹妹們省吃儉用。
院長媽媽最大的願望,就是等我出息了,回來給福利院建一座康複中心。
可我拚命讀書,也隻考上一所普通一本。
畢業後投了三百多份簡曆,最好的工作月薪六千五。
所以京圈太子爺裴聿川說我像他白月光時,我沒拒絕。
他給我開出兩百萬月薪,把我養在半山別墅。
他以為我愛慘了他。
其實我隻圖那筆按時到賬的替身工資。
他送我的鑽戒,治好了小滿的心臟。
限量款包包,變成了十二副助聽器。
沒開過的跑車,換成了福利院的康複中心。
圈子裏都笑我是為了錢不要臉的便宜替身。
但我和裴聿川的關係卻意外地穩定。
直到他遠在國外的白月光回國。
裴聿川開始夜不歸宿,開始取消每周陪我的晚餐。
就連朋友故意發來他與白月光擁吻的照片,他也懶得向我解釋。
周圍人都等著看我崩潰。
我卻看著院長媽媽剛發來的消息,默默算了算。
五年替身工資,已經治好了所有生病的孩子,也夠康複中心維持十年。
我終於鬆了口氣。
白月光回來得正好。
孩子們的病治好了,我也該回家了。
......
“替身做到你這個份上,也算行業標杆了吧?”
包廂裏,胡昂舉著酒杯,笑得滿臉玩味。
“正主一個電話,裴總連外套都顧不上拿。”
“你倒好,還坐得這麼穩。”
桌上的人同時看向我。
十分鐘前,裴聿川還坐在我身邊。
蛋糕是我訂的,慶祝大學畢業五周年。
蠟燭剛插好,他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隻說了一句,蘇晚棠在機場低血糖暈倒了。
裴聿川立刻起身。
我下意識拽住他的袖子。
“你答應過,今晚不會走。”
他垂眼看著我的手,像在看什麼不合時宜的東西。
“她剛回國,身邊沒人。”
“林見夏,別讓我在外麵難做。”
那一瞬間,所有同學都安靜了。
我的手僵了幾秒,隻能一點點鬆開。
裴聿川沒再看我,拿上車鑰匙便走了。
如今包廂裏重新熱鬧起來。
有人笑我不識趣,有人說替身也想管正主的事,多少有點飄了。
胡昂把手機遞到我眼前。
“剛拍到的,新鮮熱乎。”
照片裏,裴聿川站在機場出口,低頭吻著蘇晚棠。
她穿著他的黑色外套,雙手環在他腰間。
他沒有推開。
胡昂故意放大照片。
“認出來了嗎?這才是裴總放在心尖上五年的人。”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五年前,裴聿川拿著蘇晚棠的照片端詳我很久。
他說我的眼睛最像她。
然後問:“留在我身邊,一個月多少錢?”
我怕開高了他反悔,小聲報了兩萬。
他笑我沒見過錢,直接開出兩百萬。
條件隻有兩個。
隨叫隨到,別妄想取代蘇晚棠。
這些年,我一直完成得很好。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院長媽媽發來一段視頻。
病房裏,小滿胸前還貼著電極片,卻已經能扶著床欄慢慢站起來。
她衝鏡頭笑,聲音又輕又軟。
“見夏姐姐,醫生說我的小心臟修好啦。”
旁邊十幾個孩子搶著擠進畫麵。
“姐姐,康複中心也快蓋好啦!”
“以後我們做訓練,不用坐兩個小時公交車了!”
“姐姐什麼時候回家?”
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眼眶慢慢發熱。
胡昂頓時笑出聲。
“不是吧,真哭了?”
“裴總養你五年,多少也有點感情。”
“你要不現在打電話求求他,說不定他玩夠了還能回來。”
“用不著。”
我關掉視頻,拿起外套。
“今晚他有該陪的人。”
身後傳來一陣哄笑。
他們都以為我在強撐。
沒人知道,就在剛才,醫生通知我,小滿的術後指標全部合格。
福利院最後一個需要大額手術費的孩子,也得救了。
我走出包廂,訂下三天後回程的車票。
淩晨兩點,我回到半山別墅。
裴聿川竟然坐在客廳。
他襯衫領口沾著一點口紅,神情卻比我更不耐煩。
“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看了眼手機,六個未接來電。
“沒聽見。”
“那張照片,你看到了?”
“看到了。”
裴聿川盯著我,似乎在等我哭,等我鬧,等我質問他為什麼當眾讓我難堪。
我換好鞋,隻問了一句:
“蘇小姐身體沒事吧?”
他的臉色一下沉了。
“林見夏,你有必要這麼陰陽怪氣?”
我愣了愣。
隨後才明白。
我的平靜讓他不痛快了。
在他眼裏,我就該圍著他患得患失,為他哭,為他鬧。
“我沒有陰陽怪氣。”
我抬頭看著他,很輕地笑了一下。
“她沒事就好。”
畢竟她回來以後,我才終於可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