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山莊後的三天裏,我沒有再回過那個我們準備做婚房的公寓。
我帶著簡單的行李,直接飛到了南城。
投入到了高強度的輪崗培訓中。
這三天裏,沈裴給我發過幾條消息。
第一天他說:“還在生氣?溫泉的事我都道歉了,別鬧了。”
第二天他說:“明天別忘了帶齊證件,身份證別落在家裏。”
領證當天的早上,他發來一條語音,語氣裏滿是從容。
“我提前二十分鐘到。領完證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日料,位置我發你了。”
我一條都沒有回複。
我知道,在沈裴的認知裏,我的沉默,隻是在等他今天給出的補償。
他堅信隻要今天他準時出現,我就一定會滿心歡喜地原諒他所有的越界。
南城的陽光很好。
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走進了會議室。
......
同一時間的北城民政局。
沈裴穿著一身熨燙筆挺的西裝,獨自站在大廳裏。
剛到的時候,他確實很從容。
他還在發小群裏發了一張排隊號碼的截圖。
老四在群裏調侃他。
“喲,裴哥,真要踏入墳墓了啊?”
“嫂子還沒消氣呢?領完證不就好了,女人嘛,有個名分就老實了。”
沈裴笑著回了一條語音。
“她不會拿領證開玩笑的。估計在路上了。”
前十分鐘,他站在門口給我的微信發了兩個定位。
二十分鐘後,眼看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他開始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提示音一遍遍在耳邊重複。
沈裴皺了皺眉,解開了西裝的一顆扣子。
半小時後,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第一次撥通了我們公司的人事電話。
“宋知意?她三天前就去南城參加輪崗培訓了啊。”
“近期都不會回城的。怎麼,她沒跟你說嗎?”
電話掛斷。
沈裴站在原地,腦子裏嗡的一聲。
去外地了?
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隻覺得我是在故意躲著他,想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
眼看手中的號碼牌馬上就要過號了。
他走到前台,向工作人員詢問。
“你好,我未婚妻可能路上堵車,我們的號能不能往後延一延?”
工作人員在電腦裏輸入了他的身份證號,看了一眼屏幕,有些奇怪地抬起頭。
“沈先生,您的預約記錄顯示,女方在三天前就已經主動取消了登記。”
“取消了?”沈裴整個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