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前五天,未婚夫的四個發小說去泡溫泉,算上我五個人。
到了山莊,他準備了五份盲盒,拆盲盒分湯池。
我拆到最遠的公共池,要走十五分鐘山路。
他和女兄弟薑檸抽到情侶私湯套房,門對門。
我看向他,他正幫薑檸拎行李,頭也沒回:“都是兄弟,你別往心裏去,就一晚上,明天補償你。”
薑檸笑著說:“姐姐別多想,我泡湯要有人在旁邊遞毛巾,他手快。”
夜裏公共池關了,我裹著浴袍走山路回房。
經過私湯套房的院子,聽見薑檸的聲音。
“如果當年你沒跟她在一起,我們會不會......”
他很久才開口:“都過去了,別提了。”
我站在院牆外剛要走,他最好的兄弟端著酒進了院子。
“怎麼樣,沒白給你倆安排吧?那五個盲盒我做了記號,她肯定抽中公共池。”
薑檸笑了:“難怪她住那麼遠。”
“來回半小時呢,夠你倆好好聊了。”
我等著未婚夫開口。
他卻隻是笑了一聲:“小點聲,別讓她聽見,領證前我可不想哄人。”
我站在院牆外,浴袍被山風吹透。
原來這十五分鐘不是拆到的,是量好的。
那領證那天,我也不去了。
......
回到那間最偏遠的客房。
我沒有開燈,直接在床沿坐下。
拿出手機,打開山莊的訂票小程序。
明天的行程原本是我半個月前就規劃好的。
為了照顧他們四個人的喜好,我比對了十幾家茶園。
最終定了茶穀小火車的豪華包廂,還訂了一輛返程的商務車。
我點擊了退訂。
不到一分鐘,山莊前台的電話打了過來。
“宋女士您好,這邊看到您取消了明天的小火車包廂。”
“請問配套的返程商務車,也是要一並退掉嗎?”
我盯著窗外,語氣很淡。
“退掉吧。他們可以自己安排。”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扔在一邊。
這不叫報複,我也沒想讓他們陷入什麼危險。
我隻是不想再像個保姆一樣,免費為這群好兄弟服務了。
第二天清晨,手機震了幾下。
沈裴終於想起來給我發信息了。
“昨晚怎麼沒來找我?”
“你住得遠,我本來想去接你的,結果跟老四喝多了。”
“又鬧脾氣了?別氣了,下次單獨帶你來,好好補償你。”
我看著這三條信息,覺得十分可笑。
他沒有問我昨晚一個人走夜路怕不怕。
他默認我沒有去找他,就是在鬧脾氣。
他甚至覺得,一句輕飄飄的“下次補償”,就能抹平我受的委屈。
我鎖了屏,洗漱完直接去了餐廳。
他們四個人已經坐在窗邊吃早餐了。
看到我過來,沈裴自然地拉開他身邊的椅子。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木牌,遞到我麵前。
那是山莊文創店裏的紀念品。
“剛才順路去刻了你的名字,挺好看的,拿著吧。”
我看著那塊劣質木牌。
如果我沒聽見昨晚那番話,我大概會覺得他終於把我的喜好放在了心上。
我喜歡留旅行紀念,他一直知道。
可現在,這塊木牌隻讓我覺得惡心。
我沒有接,甚至沒看他一眼。
“不用了,我不需要。”
沈裴眉頭皺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當著兄弟的麵下他的麵子。
在他眼裏,補償已經給了,我就該順坡下驢。
吃過早飯,眾人收拾行李準備去坐茶穀小火車。
老四,也就是昨晚在院子裏說做了記號的那個發小。
他習慣性地衝我伸出手。
“嫂子,票碼發群裏吧。別一會兒又耽誤大家時間。”
他語氣隨意,帶著習慣性的催促。
我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票。已經退了。”
老四愣住了,看了看我,又轉頭看向沈裴。
薑檸在一旁開口了。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為昨晚盲盒的事生氣啊?”
“大家就是開個玩笑,你別這麼掃興嘛。”
沈裴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看著我。
“宋知意,你把私人情緒帶進集體活動裏,有意思嗎?”
“不就是泡私湯遠了一點?你至於把所有人的票都退了?”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誰想去,誰自己訂。”
“我不是你們的導遊。”
說完,我拎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們錯愕地留在原地。
這是我們認識以來,我第一次拒絕為這個圈子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