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媽是頂尖的蘇繡大師。
看在我的麵子上願意和老公葉初陽的公司合作。
可直到發布會即將開始,去機場接人的車還是沒來。
葉初陽站在我旁邊冷臉嘲諷。
“這麼晚還沒到?不會是心虛不敢來吧?”
“要我說,你爸媽本來就上不來台麵。”
“你還非要說她們是蘇繡大師?做夢呢?”
我被這話刺得心口一陣鈍痛。
還沒等我反駁,車停在發布會門口。
我興衝衝拉開車門,出來的卻是葉初陽白月光和她媽。
葉初陽瞬間變了臉色,喜笑顏開迎了上去。
“我就知道,棠棠一家才是真正的蘇繡大師。”
“不像某些人......”
我卻愣在原地。
他們是蘇繡大師,那我爸媽是什麼?
......
嘟——
第十一次給我爸打電話,他那邊終於接通了。
“爸?你跟我媽在哪?怎麼還沒到?”
我語氣焦急,忍不住看向已經轉身進了會場的葉初陽。
他剛才因為不耐煩,已經先進去了。
“然然?我跟你媽在出口等了好久,沒看見什麼接機的人啊。”
我爸疑惑出聲,我媽也在旁邊跟著開口。
“是不是人太多了?我叫你爸去問問工作人員?”
想起剛才林棠和她母親從車上下來。
我反應過來,就是接錯了。
“爸媽,你們先別急,我再叫一輛車去接。”
掛斷電話,我深吸一口氣,進了會場。
結果剛一進門,就看見葉初陽親昵攬著林棠的肩膀。
聚光燈下,二人仿佛才是夫妻。
葉初陽衝著公司高層和媒體麵容帶笑。
“這位是蘇繡非遺傳承人夏歸女士,以及她的女兒林棠小姐。”
哪怕活動還沒開始,這兩句話也足夠分量了。
全場不少鏡頭齊刷刷對準他們那邊,快門聲連成一片。
“夏阿姨的《鯉魚躍龍門》,想必各位也聽說過,針腳和技法不難看出是非遺裏的泰鬥。”
“很榮幸她願意給我們開榮拍賣行一個機會。”
葉初陽滿臉春風得意。
什麼蘇繡泰鬥?泰鬥不是我爸媽嗎?
現在就傳播這種假消息,萬一後麵被曝光了,是要影響股市的。
我禁不住上前,衝葉初陽小聲開口。
“阿陽,快別說了,剛才是車接錯人了,我爸媽馬上就到,他們才是......”
話還沒說完,葉初陽露出一抹輕蔑。
“溫然,人家夏阿姨有證書有作品,你爸媽呢?除了你一張嘴,什麼都沒有。”
說到這,他搖了搖頭。
“你就一定得在這種場合給我找不痛快嗎?看看人家棠棠,這才是世家千金的樣子。”
林棠從剛才就注意到了我。
她挽著葉初陽的胳膊,臉色微微發冷,一副矜傲的樣子。
“你就是葉哥的妻子?果然不怎麼樣。”
“剛說什麼?我媽不是蘇繡泰鬥?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溫小姐。”
她冷笑一聲,直接讓人抬出一副《鯉魚躍龍門》。
隨著刺繡被搬出,葉初陽露出一抹驚豔。
“這才是大師手筆啊。”
我卻在看見刺繡的瞬間,睜大眼睛。
“這幅刺繡......是我母親還沒繡完的半成品!”
我轉頭看向林棠。
“你們是從哪裏來的?!這副還沒公開的啊!”
全場嘩然,葉初陽臉色一僵,冷冷看向我。
“溫然,你有完沒完?”
我微微皺眉,連忙指著這副刺繡角落裏的鯉魚。
“這裏的針腳用的旋針是......”
啪!
話音未落,葉初陽一巴掌就扇在我的臉上。
“從早上到現在,我已經聽夠了你的胡言亂語了。”
我被打得側過頭,耳膜嗡嗡作響。
嘴裏甚至嘗到一點鐵鏽味。
在一起五年,陪他從一無所有到公司上市,最後得到的隻有這個。
“溫小姐,我理解你想幫叔叔阿姨爭取機會的心情......”
林棠在一旁譏諷開口。
“可是手段未免太難看了些,你也太急功近利了。”
“不是......”
我張了張嘴,哽咽出聲。
“還說?”
葉初陽壓低聲音,語氣威脅。
“溫然,你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讓你爸媽今後在江城要飯都要不到?”
“這次活動非遺協會的會長也會來,給我管住自己的嘴,別在這丟人現眼。”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我疼得皺了下眉。
“馬上去後台幫忙,非必要,別出現在媒體麵前了!”
幫忙?那不就是去端茶送水。
我看著自己身上為了今天特地挑了兩個月的禮服,眼前終於有些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