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店鋪後台突然彈出一條僅退款申請。
“老板你這個金包銀首飾質量不好,你看都掉漆了。”
“我未婚妻差點發現,你趕緊給我退了,不然我投訴你。”
好家夥,AI生成的掉漆圖,連水印都沒去掉,就敢拿來當退貨憑證?
我截了圖,把水印圈出來發了回去。
“親親你這是AI做的圖喔,定製商品不退不換喔。”
對麵秒回,語氣極其不耐煩。
“什麼AI,我不懂,我拍出來發過來就是這樣的。”
“我告訴你要是不給我退,那你等著收差評。”
我咬著牙打字:“不好意思,退不了。”
誰知當天晚上,店鋪一下子多了十條差評,還遭到各種舉報。
這直接導致我店鋪評級一路下跌。
於是我隻能被迫同意退貨退款。
誰知道退回來的居然是一坨牛糞,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這種人居然也能有未婚妻。
既然如此,我直接在他們結婚當天找上門,拿著喇叭大喊。
“江誌翔,你說買給新娘的金包銀五金說掉漆僅退款,我來取貨看看怎麼回事!”
1
退貨剛退回來,我照常開箱錄視頻留證。
上手拿這個快遞的時候,我就覺得重量不對,包裹裏還傳出臭味。
我沒多想,直接拆開了快遞。
裏麵沒有五金,隻有一坨牛糞。
惡臭瞬間彌漫了整個辦公室。
所有人下意識捂住口鼻。
“好臭啊!”
我的臉瞬間比鍋底還黑,怒氣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這時後台彈出一條消息。
“怎麼樣,牛糞好聞嗎?讓你不給我退貨?”
配文是個齜牙大笑的表情。
我忍著怒氣,把聊天記錄翻了個遍。
這人叫江誌翔,一個星期前在我店裏訂了一套金包銀首飾。
他說現在是學生沒錢但是女朋友生日了,他也想送她首飾,隻攢到三千塊。
說得天花亂墜,被他說得心軟,還給他打了個折,原價三千五,最後收他兩千九。
我忍著惡心把照片上傳,直接駁回了他的退款申請。
誰知江誌翔直接連發十幾條消息。
“你什麼意思?我已經退貨給你,你為什麼要拒絕我的退款?”
我憤怒地敲擊鍵盤:“退回的東西不對,憑什麼給你退款。”
江誌翔繼續胡攪蠻纏。
“你的東西掉漆有問題,我留下來是為了防止你再賣給別人。”
我懶得理他,直接把他拉黑了。
直到係統拒絕了江誌翔的退款,我心裏才稍稍緩了一口氣。
剛喝完一口茶,助理小吳著急忙慌跑了過來。
她手裏拿著我們的短視頻運營賬號。
評論區清一色全是差評。
我點開一看,清一色的未消費賬號,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這家店賣假貨,大家千萬別買,我買了金包銀,戴了一天金子就掉了,皮膚都過敏了!”
“老板態度極其惡劣,完全是欺詐消費者,我舉報了,等著被查封吧!”
“這家店的東西全是垃圾,誰買誰上當!”
就連我們的直播間也被黑粉刷屏攻擊。
直播的小姑娘也被網暴,甚至上升到了人身攻擊。
她直接被嚇哭了,紅著眼睛解釋我們沒有問題。
我深呼吸一口氣,直接讓小姑娘停播。
江誌翔換了一個號發消息:“看到了吧,你要是不給我退款!”
“你看看你的這個店還能不能開下去。”
這個店是我五年的心血,花費了無數時間精力,熬夜通宵才走到今天。
他吃準了,我比誰都在在乎這個店。
我咬著牙打下幾個字:“你到底想怎麼樣?”
2
對方直接秒回。
“前麵我隻想退款,但是現在我要你十倍退款。”
江誌翔的語氣滿是理所當然。
我冷笑一聲:“十倍退款,你倒是想得美,絕對不可能。”
江誌翔回得很快。
“你要是不退,你的差評、你的訂單,可都消不了哈。”
“現在找你商量還有回旋的餘地,再過一會兒就沒了。”
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助理小吳走到我麵前:“姐,要不咱們給他退了吧。”
“這樣鬧下去,咱們撐不住啊。”
“不退,他想白嫖,我絕對不讓他如意。”
我氣得渾身發抖,正準備申訴,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江誌翔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截圖。
我點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個群聊截圖,群名叫“訂婚白嫖交流群”。
在一個幾百人的群裏,他們正商量著怎麼策劃搞垮我。
江誌翔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兄弟們,這家店不給我退,幫我搞她!”
下麵瞬間刷了上百條回複。
“收到,老規矩,買店裏最便宜的東西,先差評,再大家下單發貨後攔截退回!”
“我都安排好了,等我收貨就退貨退款,不退就差評,讓平台扣她保證金!”
“放心,我們輪流搞,搞到她關門為止!”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這群人,是專門幹這個的?
我還沒緩過神,店鋪後台又彈出新通知。
短短十分鐘,店裏多了十幾單,全部是同一個地址。
我正納悶,對方卻立即發貨,發貨後又全部申請攔截退回。
緊接著,那些已經收到貨的,也齊刷刷地申請退貨退款。
“退貨原因:商品質量問題,欺詐消費者。”
我知道他想幹什麼。
他下單發貨後,再直接申請退款,這樣一來,快遞費全都是我出,同時店鋪評分還會瞬間下跌。
我死死盯著屏幕,眼眶發酸。
這群人,這是要把我往死裏整啊!
我幹了五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信譽,眼看著就要被他們搞垮了。
我深吸一口氣,給江誌翔發了條消息:
“行,我給你退,你把差評刪了。”
江誌翔秒回:“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現在刪一條差評一百!我們給你差評的時候就不累了嗎?”
“並且給我十倍退款,再給群裏的兄弟姐妹發一個幾十上百的紅包,這事就算了。”
我握緊了拳頭,得寸進尺,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難道我隻能妥協自認倒黴,想到這心裏憋到發慌。
我兢兢業業工作開店,為什麼要被這種無賴占便宜!
“不可能!你想得美,我已經收集好證據,準備報警。”
江誌翔發來一個不屑的表情。
“兩千九警察不會管的。”
原來如此,難怪原本三千塊的東西,他非得砍我一百。
金額正好卡在兩千九,警察根本不會立案。
江誌翔是老手了,他一定這樣幹過很多回,並且成功了。
所以不僅僅我一家是受害者,一家金額不達標,其他家的金額加在一起難道還不達標嗎?
我發了一條抖音屏蔽了主要黑我的幾個賬號。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人私信我,說她也被騙了。
江誌翔也在她們家下單了訂婚禮服,之後以有線頭為由申請退款。
如果你不退款,他就買水軍黑你,最後逼著商家不得不退款。
除了禮服商家,還有賣婚鞋、紅包的商家,都中招了。
他以為一單不超過三千就沒事。
他以為我會妥協,不會為了一單較真,浪費時間精力。
這次他想錯了,我不管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3
我整合好所有信息,又把證據歸類整理完畢。
將工作安排好後,我直接報了警,隨後買了飛機票飛去江誌翔的城市。
我很好奇,要是他未婚妻知道手上的五金是金包銀,這婚還能不能結成。
剛落地,連上網絡,我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一條接一條的驗證碼短信湧進來。
某某交友軟件,貸款軟件,各種APP的注冊驗證碼像潮水般湧來。
三十秒內,我收到了上百條短信。
我手忙腳亂地給手機調靜音,短信依舊不停的彈出,甚至還有電話打過來。
緊接著,江誌翔的微信頭像亮了。
他發來一張截圖,上麵是我的身份證照片、家庭住址、父母的電話。
“你家地址我查到了,你爸媽的電話我也查到了。你現在退錢,這事兒就算了。”
“不然,下次我發的就不是驗證碼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平複情緒,現在不是和他撕破臉的好時機。
我打開手機相冊,把聊天記錄、群聊截圖、威脅短信,全部備份到了雲端。
第二天,我順著江誌翔的收貨地址打聽,找到了他的大概住址。
我躲在小區居民樓下,直到晚上才等到江誌翔送未婚妻出門。
我一個健步攔住了江誌翔的未婚妻。
女孩詫異地看著我,語氣溫溫柔柔:“你是?”
我看著女孩手上的金包銀五金,實在不忍心把話說出口。
“姐妹,你手上的這套五金是金包銀,是你未婚夫從我的店鋪購買的。”
“你有證據嗎?不可能吧。”
我拿出購買憑證,還有和江誌翔的溝通記錄。
徐茉莉看著我的手機屏幕裏麵一模一樣的款式,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你是說,他買給我的五金,全是假的?”
“你手裏的那套是金包銀,不是純金。”
為了防止她不相信,我直接帶她去了最近的金店。
金店老板當著她的麵剪開手環,確定是金包銀。
徐茉莉眼眶瞬間紅了:“那婚紗呢?”
她聲音發抖:“他跟我說,婚紗是他專門訂的,三萬多。”
“我查過了,你婚紗的款式,在二手平台上有人出租,三五十塊錢一天。”
徐茉莉咬著嘴唇,眼淚掉得更凶。
“訂婚的鞋呢?”
“鞋我不確定,但你可以看看鞋底的磨損程度。”
她靠在牆上,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本來家裏就不同意我嫁給他,所以當他給我買了五金,我還是很開心的,因為我看到他的誠意。”
“彩禮我們家說八萬八意思一下就好,畢竟我家陪嫁二十萬外加一輛車。”
“誌翔爸媽硬是砍價到六萬八,說他們買了五金,預算實在不夠了。”
“我心疼他,於是就答應了。”
“沒想到五金是金包銀,就連婚服和其他東西都是網購僅退款騙來的。”
我歎了口氣,試圖安慰她。
“往好處想,在結婚前發現都是好事。”
徐茉莉瞬間擦幹了眼淚:“你說得對,姐妹,我還要感謝你告訴我。”
說完徐茉莉直接給她爸媽打了個電話。
隔著老遠,我都能聽見電話那頭徐茉莉爸媽的憤怒。
徐茉莉紅著眼睛:“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報警了,我打算在婚禮當天,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戳穿他。”
徐茉莉回握住我的手:“我也是這麼想的,當著所有人麵把話說清楚,省得以後他往我身上潑臟水。”
“他剛給我發消息說彩禮隻能八千八,還讓我陪嫁一輛四十萬的車,做夢!”
江誌翔還不知道,他的車子泡湯了。
4
徐茉莉前腳剛離開,小吳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說公司被查了。
緊接著,江誌翔的消息彈了出來。
“還不退錢啊,對了我又舉報你偷稅漏稅,還有消防設施!”
“你就說你能不能經得起查吧!”
“我告訴你現在晚了,趕緊重新給我補發一套新的五金,正好我婚禮能用上。”
我內心平靜如水,回了三個字:“你自便。”
誰知道江誌翔直接炸了,開始瘋狂辱罵我和店鋪。
我直接拉黑他的這個號,同時閉店。
明天就是婚禮,他的囂張也到頭了。
婚禮當天。
江家的親戚占了到場賓客的一大半。
我混在賓客裏,坐在角落。
隻見江誌翔臉上滿是春風得意,頭發梳得油光發亮,笑得嘴都合不攏。
賓客恭維他:“還是誌翔厲害啊,女方陪嫁一輛四十萬的車,也太讓人羨慕了吧。”
江誌翔被哄得飄飄然:“那是我命好,做人就得精。”
他媽李桂芬坐在第一排,穿著大紅裙子。
“那也是我們家誌翔舍得花錢啊,給兒媳婦買的那五金,純金的,好幾萬呢!”
“彩禮給了十八萬八,一分不少!我們家做事,就是敞亮!”
周圍的親戚朋友紛紛附和。
“誌翔他媽真有福氣,兒子這麼有出息。”
“兒媳婦也漂亮,郎才女貌。”
“彩禮十八萬八,這在我們這兒可不多見,江家是真舍得。”
我坐在角落裏,聽著這些話,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八千八的彩禮硬是說成十八萬八。
徐茉莉站在台上,穿著一條白色的婚紗,不是江誌翔租的那條,是她自己偷偷買的。
江誌翔見她沒穿自己預定的婚紗,連忙衝了過來,拉住了徐茉莉的手。
“寶寶你們這是幹嗎啊,咱們結婚啊,你怎麼不穿我給你預定的婚紗?”
徐茉莉臉色難看到極點,她咬唇沒有說話。
江誌翔還好意思提婚紗,那是一件不知道穿了幾手的婚紗,還是他僅退款騙來的。
李桂芬衝了過來,手指指著徐茉莉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徐茉莉你們家有沒有家教啊,今天可是婚禮啊!”
“你們到底還想不想結婚了?”
徐茉莉剛想發作還是忍了下來,按著流程一步步走。
婚禮前半段進行得很順利,直到宣誓環節。
主持人問:“江誌翔先生,你願意娶你身邊這位美麗的新娘為妻嗎?”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都愛她、尊重她、保護她?”
“我願意。”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
李桂芬開始抹眼淚,周圍親戚一臉感動。
主持人轉向徐茉莉,笑容滿麵。
“那麼,新娘,請問你願意嫁給江誌翔先生,成為他的妻子嗎?”
徐茉莉拿起話筒,冷聲拒絕:“不好意思,我不願意嫁給一個白嫖怪。”
瞬間全場安靜了一秒。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宴會廳裏響起了一個聲音。
我打開手機,連接了提前準備好的藍牙音響。
“江誌翔,你說買給新娘的金包銀五金說掉漆僅退款,我來取貨看看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