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入豪門七年,我和大嫂是兩個極端。
她天生好孕,七年懷了七胎,卻執意打了七次。
我吃藥無數,整天求神拜佛,也換不來一次肚皮隆起。
公公急得要命,壽宴上終於當著全族人的麵鬆口。
承諾:誰先生出霍家長孫,誰繼承家裏百億家產。
大嫂眼前一亮,打胎七年,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摸著肚皮,自信滿滿:
“長孫而已,我想生隨時能生。”
說完她又故意用可憐的眼神看向我:
“曉芸這個月又吃藥了吧?”
“孩子而已,生不了就生不了,咱們女人的價值可不在傳宗接代上。”
“放心,等我們大房繼承了家產,一定給你們夫妻一口飯吃。”
我看著大嫂那張故作大方的臉,默默收起手機。
就在十分鐘前,我收到了醫院確診懷孕的通知單。
這一次,我先懷上了。
1
隨著大嫂鄭淑瑤的話落,整桌人都安靜了。
鄭淑瑤一手摸著肚子,故作無知: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曉芸跟我同一年嫁進來,我七年懷了七胎,她呢?整天求神拜佛,肚子也沒動一下。”
她衝我笑了一下。
“曉芸,我也是關心你。”
這話,沒人敢接。
誰都知道霍家當年一日娶了兩位兒媳。
大房天生好孕,七年懷孕七次,卻又因為各種原因接連打胎。
鄭淑瑤人前給出的理由是:
“我和承宇還年輕,不想那麼早生,等哪天時機合適了,想生就生。”
二房則是我,子嗣艱難。
吃過的藥能堆滿整個廚房,家裏供了不下七座送子娘娘,整日燒香拜佛。
卻還是一次都沒懷上。
七年裏,鄭淑瑤懷了七次,打了七次。
篤定了霍家傳宗接代隻能靠她。
一步步把霍老爺子逼到絕境,隻能鬆口,趁著壽宴公開放下狠話:
誰先生下長孫,誰就能繼承霍家百億家產。
得到承諾後,鄭淑瑤眼睛終於亮了。
她等這句話,已經等了七年。
霍家表麵是長房為尊。
可這些年,真正撐起霍氏的人,是我丈夫霍承安。
大哥霍承宇能力平平。
老爺子嘴上不說,心裏早就偏向二房。
鄭淑瑤不甘心。
她要用一個孩子,把原本不屬於大房的繼承權搶回去。
她掃過桌上神色各異的眾人,對準主位的老爺子,柔柔一笑:
“爸,早說這句話不就好了。”
“你放心,我一定給您生個健健康康的長孫。”
老爺子看向她,語氣壓著火:
“淑瑤,你和承宇結婚七年,霍家的誠意我已經給你了。這次千萬別讓家裏失望。”
鄭淑瑤挺了下肚子。
“爸,你這話說的,之前也是為了霍家好。”
“孩子生得越晚,才越能體現出珍貴嘛。”
“你說是吧,曉芸。”
她衝我笑了一下。
霍承安在桌下握緊了我的手。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抬眼看她。
“大嫂,孩子不是你拿來爭利益的籌碼。”
“而且誰說我一定不能生?現在孩子還沒生出來,誰是長孫還不一定。”
鄭淑瑤盯著我,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曉芸這是吃藥吃瘋了?”
“七年都懷不上,還想跟我拚長孫?笑死了。”
“二弟,你有空帶弟妹去看看醫生,別孩子生不出來,腦子先壞了。”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
霍承安紅了眼,鬆手就要站起來。
我按住他。
對著鄭淑瑤嘲笑的眼神,語氣平平:
“大嫂,我們拭目以待。”
鄭淑瑤輕笑了一下。
那笑裏充滿嘲諷,像在看一個注定贏不了的輸家。
“那就拭目以待。”
說完,她拉著霍承宇起身。
一手扶著後腰,一手摸著肚子,彷佛已經懷上了一般,驕傲滿滿地離開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
沒有生氣。
因為我知道,嘴上贏沒用。
孩子生下來。
才是第一位。
2
那晚之後,鄭淑瑤在太太圈子裏的地位一躍而上。
每個人都篤定,霍家長孫會從鄭淑瑤的肚子裏爬出來。
大房是最後的贏家。
外人都說她命好。
隻有我知道。
她不是命好。
她是太會算。
當年她第一次懷孕時,老爺子隻送了一套別墅。
第二次,老爺子給了她一筆基金。
第三次,她開始問股份。
老爺子沒有答應。
於是那個孩子又沒了。
後來每一次,都是這樣。
她懷孕,談條件。
霍家不答應,她就打掉。
七年下來,她把老爺子的心一點點熬軟。
也把自己手裏的籌碼,抬到了最高。
她在慈善晚宴上,捧著肚子,拿著一杯牛奶對鏡頭侃侃而談:
“作為霍家兒媳,傳宗接代是我們的本分。”
“生不了孩子的女人,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她語氣輕柔,卻字字如刀,引得周圍太太們紛紛附和。
閃光燈不斷亮起,將她襯托得如同勝利女神。
她沒點我的名。
可整個港城上流圈,都在看我的好戲。
太太們私下交流:
“霍家二房那位怎麼還不急?”
“連孩子都生不了,還有臉在外麵走動呢?”
“人家臉皮厚唄。等大房生完,我看二房怕是連落腳之地都沒有了。”
“喪家之犬就是這麼來的。”
這些話,經過鄭淑瑤的手,全都傳進了我耳朵裏。
我在臥室剛吃完一片葉酸。
霍承安氣衝衝地闖進來,把手機遞到我眼前:
“你看看她說的什麼?”
我接過手機。
鄭淑瑤打著霍家長媳的名頭,在母嬰店接受采訪。
“對,還沒懷上。但早晚的事,我提前把東西準備好。”
“二房怎麼沒來?”
“我不清楚,可能是忙著吃藥吧,畢竟我弟妹她身子不好,七年了都沒懷過一次。”
鄭淑瑤輕輕一笑,眼神裏滿是憐憫與優越。
霍承安的手攥得發白,指節哢哢作響.
“不就是個孩子嗎,他們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放下手機,把剩下的半片葉酸咽了下去,溫水滑過喉嚨,像吞下一塊冰。
窗外天色陰沉,仿佛隨時要壓下來。
我看著他:
“你相信我嗎?”
霍承安毫不猶豫地點頭。
“信。”
我笑了。
“那就別怕,更別聽。”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和霍承安都把自己當成了聾子。
他早出晚歸去公司、拉合作,將名下的資產緊緊握在手裏。
我每天正常社交,瞞著所有人一周一次產檢。
外麵的話再難聽,我們一概不理。
鄭淑瑤卻作得更起勁。
她開始往老宅頻繁地寄母嬰用品,奶瓶、尿片、還有各種小衣服。
每次都當著我的麵拆,又故意搖頭,嘴裏一口一個“你用不上”。
一起吃飯的時候,她會點名提醒王媽,別忘了給我熬苦藥。
然後自己又嬌滴滴地衝霍承宇撒嬌,說在備孕,肚子裏隨時可能有孩子,吃不了涼的。
最過分,是在霍家家宴上。
老爺子拿出提前設立的基金,說明是給未來長孫的滿月禮物。
鄭淑瑤立刻站起來,把文件搶到懷裏,喜氣洋洋:
“謝謝爸!基金我收下了,我代您未來孫子提前謝謝您。”
老爺子皺眉:
“基金是給霍家長孫的,隻要孩子生出來,我說話算話。”
鄭淑瑤笑的胸有成竹。
接著她轉過頭,盯著我和霍承安,陰陽怪氣:
“爸能遵守承諾就好,不過霍家就我一個能生的,不給我給誰?”
“說句難聽的,承安和曉芸生不出孩子。以後老了,說不定還得靠我們大房的施舍才能養老送終呢。你們說是吧?弟妹。”
霍承安臉色黑得嚇人。
我死死按住他。
“再忍忍。”
忍到我這胎徹底穩了。
到時候,我看鄭淑瑤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3
鄭淑瑤把家宴的事公布在了網上。
她在社交平台上寫:
“家族需要傳承,能綿延子嗣,才是對家族最大的貢獻。”
配圖是她撫摸小腹的側影,笑容溫婉。
底下的評論,全是誇她“旺夫旺子”的。
“說的太對了,這才是長媳呢,霍家興旺就靠你了。”
“原來豪門真的有王位繼承。”
“可憐她那個弟媳了,同樣是女人,差距怎麼這麼大。”
鄭淑瑤給這些評論一一點了讚。
與此同時,我剛做完孕初期的最後一次產檢。
醫生笑著告訴我:
“霍太太,您這胎已經滿了三個月,徹底穩了。”
霍承安眼眶驟紅,激動的手指都在發顫。
“真......真的?”
他不爭氣地抹了下眼淚。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笑笑,搭上他的手,十指相扣。
“現在也來得及。”
那一刻,我真的感覺這七年受的所有委屈,都有了出口。
都值得。
霍承安緊緊抱住我,聲音哽咽:
“以後誰也別想再拿孩子欺負你。”
這一切,鄭淑瑤不知道。
晚上我們回到老宅,鄭淑瑤挺著肚子坐在沙發上,霍承宇也在。
老爺子臉黑了個徹底:
“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鄭淑瑤看見我和霍承安進來,摸了摸肚子,得意一笑:
“正好弟妹他們也在,那我就再說清楚點。”
“我懷上了,剛滿一個月,但想讓我生下來,除了之前說好的家產和基金外,霍家老宅也得記到我名下。”
“否則我就再打一次孩子,讓霍家再等七年。”
老爺子盯著她,聲音啞的厲害:
“老宅是霍家的根,我答應過你們媽,承宇和承安一人一半,誰都不能改。”
鄭淑瑤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那就別要孩子,你們霍家斷根。”
霍承安猛地握緊拳頭:
“大嫂,你這是想把我們二房趕出去。”
鄭淑瑤眼眶微紅:
“二弟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們二房生不出孩子,難道還要霸著老宅不放嗎?”
“我這是為霍家留後,不是為了我自己。你們要是真有本事,自己生一個去啊。”
老爺子氣得手發抖:
“你這是在威脅我?!”
鄭淑瑤笑了。
“爸,你不會真以為,我這七年是任性吧?”
“我當然想生。”
“可我生下來有什麼用?”
“承宇是長子,可你眼裏隻有霍承安。”
“霍氏的項目給他,人脈給他,連你身邊最信任的律師都跟著他。”
“我如果不逼你,你會把大房放在眼裏嗎?”
她低頭摸了摸肚子。
“所以我隻能用孩子跟你談。”
“現在你要長孫,我要老宅和繼承權。”
“爸,你不虧。”
“你!”
老爺子氣得臉發白,胸膛不斷起伏。
霍承安衝上去扶住他,聲音沙啞地看向霍承宇:“哥,你就這麼看著她要挾爸?”
霍承宇垂眸:
“爸,孩子要緊,你就答應吧。”
老爺子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栽倒在地。
鄭淑瑤眼底閃過得意。
她挺著肚子走到老爺子麵前。
“爸,別猶豫了。”
“曉芸不能生,霍家的香火隻有我能繼承,你遲早要答應。”
霍承宇也勸:
“是啊爸,弟妹不能生,這些遲早要給我們,別拖了。”
老爺子嘴角流下一行血。
他雙目赤紅,盯著鄭淑瑤,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答應......”
“等一下。”
我終於開口。
客廳瞬間安靜。
鄭淑瑤不耐煩地瞪向我:
“周曉芸,這事你沒資格插嘴......”
我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
“你說得對,按你們的說法,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確實沒資格談條件。”
鄭淑瑤臉上露出不屑的笑。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茶幾上。
“但這份孕檢報告,顯示我懷孕三個月,胎兒健康,各項指標正常。”
鄭淑瑤臉色驟變,霍承宇猛地抬頭,連老爺子也僵住了呼吸。
我看向大哥和大嫂,笑了。
“按照懷孕時間,霍家長孫,在我肚子裏。”
鄭淑瑤臉色瞬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