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婚禮當天,未來嫂子笑著把自己的手包塞到我懷裏。
說道:“你把包裏的珍珠耳墜,找出來給我!”
我沒多想,打開包找到耳墜遞給她。
誰知婚禮結束,嫂子哭著說包裏十萬八的嫁妝不見了。
監控隻拍到我低頭翻找。
嫂子哭訴:“這個包,隻有你碰過!”
我被爸爸扇耳光,媽媽當場氣暈住院,哥哥恨透了我。
婚後嫂子逢人便說:“婆家出了個賊,大家以後可得小心!”
我百口莫辯最後抑鬱自殺。
再次睜眼,嫂子把包塞我懷裏,讓我找珍珠耳環。
我直接把包還給她:
“嫂子,我肚子疼得去上趟廁所,你自己找吧!”
“你的包,我就不碰了。”
1
嫂子林萱萱拉住我,急道:“就一分鐘的事兒,你先幫我找了,廁所不著急這一會兒。”
我將包穩穩推回她懷裏,態度堅決:“嫂子,人有三急,我實在憋不住了。再說你的包太貴重,我可不敢碰。”
這時,她的親弟弟林飛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我順勢側身避開,語氣坦然:“你讓你弟弟幫你找吧,自家人最方便。我實在憋不住了。”
說完我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餘光瞥見林萱萱的笑容一僵。
心裏一口氣堵在那。
我快步走進洗手間,靠在門板上深呼吸。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碰那個包一下。
於是接下來的婚禮,我找了各種理由不靠近林萱萱。
連吃飯都特意隔了兩個桌子。
可沒想到婚禮結束,林萱萱和上一世一樣,手足無措地翻著懷裏的手包,哭喊道:
“我包裏的十萬八嫁妝錢不見了!”
哥哥急忙上前問怎麼回事。
嫂子哭著搖頭:“我就放在包裏的,明明之前還在......”
媽媽皺眉:“你再找找,是不是塞夾層了?”
“沒有,整個包都翻遍了......”
林萱萱抽噎著看向我。
“剛才隻有謝梨碰過我的包。”
我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質問道:“謝梨,你嫂子說你碰過她的包?是不是你拿的?”
我神色平靜,一字一句道:“哥,我沒過碰嫂子的包,不信的話,就查監控吧!”
家人立刻找來經理調取休息室的監控錄像。
監控畫麵顯示,全程隻有嫂子一個人在翻找自己的包。
我鬆了口氣。
林萱萱聲音帶著哭腔:“之前呢?謝梨之前一直待在休息室裏,誰知道她什麼時候翻的?找個監控死角,翻了也拍不到!”
她轉頭看向爸媽,語氣篤定:“爸媽,你們要是不信,直接打開她的隨身包包搜一搜就知道了!”
周圍的親戚立刻跟著附和起哄,紛紛勸我妥協,讓我打開包自證清白。
我抬眼,寸步不讓:“包我可以打開,但必須等警察到場之後,當著民警的麵公開查驗。私下搜包,我絕不接受。”
我爸訓斥道:“胡鬧!大喜的日子,報什麼警?謝梨你讓你嫂子看看包怎麼了?”
上輩子,就是因為這句話,我妥協退讓,最終硬生生扛下了所有汙名。
我看著他:“爸,如果包裏沒東西,嫂子能放過我嗎?如果真有人偷了錢,警察來查不是應該的?”
我直接掏出手機,按下了報警電話。
“您好,我要報案。我嫂子的十萬八嫁妝不見了,地址是......”
2
林飛從人群後麵鑽出來,大聲道:“姐,我想起來了,我確實看見她動那個包了。”
林萱萱抬起淚眼,問:“什麼時候看見的?你快說清楚!”
林飛拿手指:“就迎賓那會兒,她拿著包在角落蹲著,鬼鬼祟祟的!”
我輕笑一聲:“迎賓全程我都在酒店大廳操作台幫忙調試婚禮背景音樂,酒店工作人員可以作證!”
林飛立馬改口:“那、那就是晚一點!十一點整的時候。”
我眼神更冷:“十一點整,我在大廳幫忙擺喜糖。”
林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林萱萱怒道:“謝梨你什麼意思?你在這審犯人呢?我弟弟記錯時間怎麼了?反正就是看見你碰包了!”
我看向她:“嫂子,你弟弟連時間都記不清,他看見的,能當真嗎?”
林萱萱剛要開口反駁,兩個民察推門而入。
民察掃了一眼滿屋子的人,問:“誰報的警?”
我舉手:“我!”
林萱萱一邊哭一邊指我:“十萬八的嫁妝,就她碰過我的包,我弟弟還看見她動手了......”
民警了解完前因後果,當即提出當場查驗我的隨身包包,自證清白。
我坦然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麵,拉開我的帆布包讓民察檢查。
十萬八?裏麵連八百都沒有。
她吸了吸鼻子,堅持道:“她肯定早就把錢轉移了!她中間出去過那麼多次!”
民警轉過去看她:“你親眼看見她轉移了?”
她咬了下嘴唇,聲音發虛:“沒有,但她有機會啊,誰知道她什麼時候......”
“嫂子。”我打斷她,語氣平穩,“現在警察在這兒,我的包也查了。既然你懷疑是我偷的,那假設我拿走了錢,錢總要有個去處吧?不能光搜我的包,要不......”
我環視了一圈四周.
“其他人的包也看看?”
林萱萱的臉色變了。
我哥眼睛透紅怒道。
“謝梨你有完沒完?還嫌不夠亂是不是?今天是我結婚!你讓警察挨個搜親戚的包,傳出去謝家以後還怎麼做人?”
爸爸臉色鐵青,破口大罵:“你缺錢跟家裏說!我給你!偷自己家人的錢算怎麼回事?你從小到大我虧待過你嗎?”
媽媽靠在二姨肩膀上,哭著道:“梨梨,算媽求你了,別鬧了!大喜的日子服個軟,跟你嫂子道個歉,這事就翻篇了,好不好?”
我的至親都在逼我認錯,逼我背負莫須有的汙名。
我鼻尖發酸,想起上一世自己背下罪名後,眾叛親離的淒涼。
壓下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問道:
“事情都沒有查清楚,光靠林萱萱的一麵之詞,你們憑什麼就認定錢一定是我偷的?憑什麼逼著我認錯道歉?!”
3
民警同意我的說法:
“現在沒有確鑿證據,暫時沒法下定論,失竊一事我們後續會繼續調查,在結果出來之前,所有人不要私下揣測,更不要擅自給別人扣罪名。”
留下這句告誡,兩名民警便離開了酒店。
警察一走,沒有人再討論查證線索,親戚們三三兩兩低聲議論,看我的眼神帶著猜忌。
我悶不作聲跟著家人坐車回家。
我靠在車窗邊上,心裏沉甸甸的,拿出手機卻刷到了林萱萱的朋友圈。
配圖是今天在休息室抓拍的我背影,照片角度刁鑽,襯得我整個人鬼鬼祟祟。
配文:【新婚當天被小姑子偷走十萬八嫁妝,大家以後結婚可得注意點!】
底下的評論已經密密麻麻。
“天呐,家裏還有這種人?”
“這小姑子也太離譜了,連嫂子嫁妝錢都偷。”
“家門不幸,這種人可得遠離。”
手機震動,林萱萱將這條動態轉發到了家族群。
留言:【請各位家長幫我評評理。】
林萱萱說丟錢的時候,大多數親戚都已經走了,很多人都不知情。
然後群裏炸了。
消息一條接一條刷屏,一堆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冒了出來,全是指責我的消息。
“梨梨你怎麼能幹這種糊塗事!”
“大喜的日子鬧出這種醜聞,太不懂事了。”
“趕緊跟你嫂子認錯,把錢還回來,別讓家裏人跟著你丟人。”
電話緊接著一個接一個打進來,全是各路親戚輪番訓斥,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說教,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仿佛我偷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我咬著牙,一個個全部拒接,隻覺得心口堵得喘不上氣。
回到家,我踏進家門,林萱萱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副大度寬容的模樣。
“謝梨,事到如今,我也不想把家裏關係鬧太僵。隻要你肯認認真真跟我道個歉,把錢還了。這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你。”
重來一世,還是被她逼到這個地步,一股火氣直衝頭頂,我反問她:
“我錯在哪了?警方都還沒有調查定論,整件事沒有結果,你憑什麼直接發朋友圈公開說我是小偷,到處敗壞我的名聲?”
一句話堵得嫂子臉色一變。
她轉向哥哥,眼淚汪汪道:“謝遠你看看你妹妹!她這是要把我逼死,我嫁過來第一天就受這種委屈。”
哥哥語氣冰冷地趕人:“謝梨,你先出去住幾天,你嫂子現在不想看見你。”
我猛地看向他,心裏一陣發涼。
我轉頭看向沙發上坐著一言不發的爸媽,聲音發抖:“爸媽,這事兒你們也同意?”
爸爸低著頭抽煙,媽媽別過臉,兩個人全都沉默,沒有一個人開口替我說一句話。
我心裏涼了又涼。
行。
我去陽台拿了換洗衣服,拉開家門離開,去酒店對付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壓下心裏所有糟心事,照常去學校上班。
我是一名小學老師,這份工作是我辛辛苦苦考編得來的。
剛到辦公室沒多久,校領導就打電話過來,讓我立刻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推開辦公室門,領導坐在辦公桌後麵,臉色不太好看。
“謝梨,剛剛我們接到學生家長的投訴了,有人在外散播消息,說你品行不端,有偷竊的劣跡,好幾位家長都過來反映,強烈要求學校辭退你。”
我立刻解釋:“領導,這件事還在警方調查當中,沒有任何結論,是別人惡意造謠汙蔑我,我根本沒有偷東西!”
領導歎口氣:“你這一段時間先停課吧,等事情處理清楚再說,暫時別進教室了。”
我無奈走出學校,爸爸打來電話。
“你快點回來一趟!我們剛剛在你房間裏麵,找到錢了。”
4
我打車火速趕回小區。
昨天來過的兩名民警正站在我家門口。
我開門進去,我爸媽滿臉失望,哥哥臉色鐵青。
林萱萱看我進屋,直指我的床鋪床板,委屈道:“謝梨,事到如今,證據確鑿擺在眼前,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看向床鋪,上麵碼著幾遝現金。
民警立刻上前,戴好手套將床板下的現金取出清點、裝袋封存,全程錄像留證。
林萱萱憤怒道:“我真心真意把你當親妹妹看待,沒想到,你居然會在我大婚當天,偷我的嫁妝!”
“床底的已經找出來了,剩下的錢呢?你到底藏到哪裏去了?你趕緊交出來!”
我抬眼問道:“這錢,是誰找出來的?”
林萱萱理直氣壯地道:“是我!我看你房間還沒收拾幹淨,想著幫你整理一下,沒想到居然在床底翻出這麼多現金!”
我嗤笑一聲:“那可真是太巧了。”
“昨天你說我偷錢,今天你就從我房間找到了。”
哥哥皺眉,厲聲嗬斥我:“謝梨!你這是什麼態度?證據都擺在臉上了,你還不知悔改,在這陰陽怪氣什麼!”
我目光死死盯著林萱萱:“昨晚我們回家時,我身上可沒有這些錢,我被你們趕出家門,從頭到尾沒有回過臥室,這些錢怎麼又憑空出現在我床底,又恰好被你找到?”
林萱萱開口:“你有家裏鑰匙!你昨晚肯定是趁我們睡著,偷偷摸摸悄悄折返回家,把偷來的錢藏在床底!隻是你沒想到我會今天一早整理房間,直接把你的贓款找出來!”
我看著她:“除了我,能進這個屋的人多了,你怎麼就確定是我放的?”
“因為這是你房間!”
“所以我就該認?”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民警,語氣堅定:“警察同誌,我提議查一下錢上的指紋,還有這錢的來源。”
民警點頭應允:“合理訴求,我們立刻核查。”
說完,民警走到了客廳開始打電話,聯係人查證。
我爸怒不可遏,抬起手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你還查?你還嫌不夠丟人?我們謝家怎麼養出你這麼一個齷齪的東西!”
媽媽一邊哭一邊哀嚎:“造孽啊!真是造孽,好好的日子,被你徹底毀了!你怎麼這麼不爭氣啊!”
這時民警的手機突然響了。
民警快速看完消息,抬起頭,神色嚴肅道:
“剛讓同事查了一下,床底搜出的這兩萬塊現金,是今天上午九點整,從林萱萱的銀行卡裏取出來的。”
全場死寂。
我看向她,我一字一句問道。
“嫂子,麻煩你解釋一下。”
“昨天婚禮丟失的嫁妝,怎麼今天早上才從銀行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