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敘白臉色一沉,拉著我的手將我拽去書房。
“收拾成這樣,是準備把家搬空?”
“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我反問道:
“我胡鬧什麼了?”
周敘白不耐煩的看著我。
“你做這麼多不就是想要我以為你真的要和我離婚,然後讓我苦苦哀求你嗎?”
“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把戲,你到底無不無聊?”
“你家裏連一個親人都沒了,離了我你能去哪兒?”
“所以你是認定我這麼多年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家裏沒人了?”
我冷著眼,看著他。
周敘白被我的話噎住。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意思,冷靜期結束,我們肯定是要在一起了,夫妻這麼久了,實在沒有必要一直用離婚這種事要挾。”
我搖了搖頭。
“周敘白,我沒有要挾你。”
“我要和你離婚,是認真的。”
周敘白盯著我看了許久,最後咬著牙丟下一句。
“隨便你。”
隨後帶著葉蔓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的聲音傳來,屋裏重新安靜下來。
我轉身回屋繼續收拾。
衣櫃裏還剩下一排舊衣服。
那些衣服大多是我懷孕後買的。
最底下壓著一個淺藍色的布袋。
我拉開抽繩,看見裏麵整齊放著幾件小衣服。
那是我在得知懷孕後,一針一線做給孩子的。
我曾經對著教程學了很久,拆了又縫,縫了又拆,直到針腳終於變得平整。
那時周敘白正在學校上課,我把做好的第一件小衣服拍下來發給他。
他隔了很久才回了一句:“挺可愛的。”
我捏著其中一件衣服,眼淚忽然砸下。
孩子甚至沒有機會穿上它。
我也沒有機會知道,那個孩子究竟會像誰多一點。
我歎了口氣,拿起那幾件小衣服下了樓。
我找來一個廢棄的鐵盆,把小衣服放進去點燃。
心裏滿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在另一個世界穿上他們。
......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
在家裏準備等中午的航班。
讓我沒想到的是,周敘白回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我放在門口的行李箱,歎了口氣。
“還在生氣嗎?”
我沒回,反問道:“你今天怎麼突然回來了?”
周敘白歎了口氣。
“今天沒什麼事,請了假回家陪你。”
“我知道孩子沒了你難過,這段日子也確實疏遠你了,是我不好。”
“等放寒假我時間多了,一定天天在家陪你,別再生氣,用離婚耍脾氣了好不好?”
我剛要開口,他的手機響了。
葉蔓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老師,我有個動作,怎麼也做不好,你能來教教我嗎?”
周敘白一頓。
他猶豫良久,最終看著我道:
“我回趟學校,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你在家乖乖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一句話都沒和她說。
拿著行李箱出了門。
出租車上。
我和周敘白的車剛好擦肩而過。
他往學校,我往機場,背道而馳。
就像我們往後餘生。
也不會在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