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醫院產檢的路上,我出了車禍。
醫生連下三道風險手術單需要親屬簽字。
我吊著一口氣,給老公打了十幾個電話。
可回複我的隻有冰冷女音。
我想掛斷電話,卻手滑點進朋友圈消息推送。
【校慶公演圓滿結束,沒讓周老師一個月深夜扣舞的辛苦白費。】
配圖,是兩個人舉著獎杯笑意滿懷的照片。
原來這一個月所謂的加班,都是周敘白自願。
我一時急火攻心,導致大出血。
我被搶救整整六個小時。
最終,我保住了命。
可孩子沒了。
出院那天,周敘白終於回來了。
“你別難過,養好身子要緊。”
“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搖搖頭,啞著嗓子回他:
“周敘白,我們離婚吧。”
......
“你說什麼?”
“離婚。”
他一頓,有些愧疚的看著我。
“當時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那天校慶公演,我負責全部項目流程。”
“太忙了,所以沒接到。”
可整整一個月校慶。
他每天忙到深夜才回家。
葉蔓崴了腳,他在學校住了三天。
他說他是導員,萬一學生出了什麼問題,他難辭其咎。
就連我們結婚紀念日。
也隻因葉蔓一句排練有問題,匆匆離開。
一句不回來吃的短信,讓我從傍晚等到深夜。
我壓下喉間的澀意,“周敘白,你根本不明......”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屏幕上跳出葉蔓的名字。
周敘白接起電話:
“怎麼了?你先別慌,我馬上處理。”
他走到陽台,對著電話,輕聲細語的安慰她,問她有沒有受傷。
我想起自己那天在手術床上,不過是渴望他接個電話。
可屏幕始終沒有亮起。
周敘白拿起外套:“學校那邊出了狀況,我得過去一趟。”
我等著他問一句醫院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孩子沒了你難過。”
“但別說離婚這種氣話。”
“最近太忙忽略你了,等過兩個月寒假,我陪你去散心。”
可周敘白不知道的是,我不是因為孩子難過。
曾經的他,會在我生理期前一天為我準備好暖寶寶。
會在我生日前一個月,就給我準備驚喜。
會推掉各種團建、應酬,隻為早點回家,陪我吃晚飯。
可如今,一切的一切。
都變了。
我搖搖頭。
“我沒有開玩笑。”
“我們離婚吧。”
我看的見他在門後穿鞋的背影一僵。
可最終,他隻說了兩個字。
“隨你。”
第二天上午,我們去了婚姻登記處。
周敘白期間接了兩通工作電話,填表時也低頭回複夜蔓消息。
他把回執收進外套口袋。
“這段時間你冷靜一下,等首演結束,我們再談。”他看著我,“你不會真想把日子過成這樣。”
簽完字,他將桌子上的紙遞給我。
“三十天,你好好冷靜一下吧。”
“我今晚有慶功宴,不回去。”
“不用再家等我。”
他轉頭匆匆離開,隻留給我一個背影。
可周敘白不知道的是。
我已經買了後天的機票。
不會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