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餐桌上多了一張《共同生活費用明細》。
水電、燃氣、物業,逐項列到小數點後兩位。
最下麵寫著:沈聽晚應承擔,4103元。
製表人是溫南喬。
陸硯辭把繳費憑據放在旁邊:“南喬昨晚幫忙整理的,你看看。”
我拉開椅子,核對日期和金額。
買菜和日用品一直由我負責,這張表裏沒有重複計算。
我轉了4103元,備注“截至本月共同居住水電、燃氣及物業分攤”。
提示音響起,他卻沒點收款。
“你非得這樣?”
我把賬單推回去:“金額沒有問題。”
“我說的是你的態度。”
他放下杯子:“一聲不吭就轉錢,賭氣給誰看?”
昨晚我付錢是立人設,今天付錢又成了賭氣。
我點開備注給他看:“用途寫清楚了,免得以後有爭議。”
“你覺得我會賴你的錢?”
“我希望以後我們兩個人的開支,不再經過溫南喬。”
他皺起眉:“她隻是替我把關,你別總針對她。”
“她憑什麼替你審核我?”
陸硯辭正要說話,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溫南喬的名字。
他接通電話,順手開了免提。
“硯辭,房東臨時漲租,我工作室下個月怎麼辦啊?”
他剛才緊繃的語氣緩了下來:“別急,雲棲江岸空著,你先用。”
我抬眼看他。
那套公寓買下時,他曾把中介報價拿給我看,市價七千多萬。
溫南喬遲疑道:“那邊租金我可付不起。”
“不收你租金。”
“真的?”
“這兩天把使用文件簽了,鑰匙給你。”
她笑出了聲:“還是你對我最好。”
陸硯辭也笑了一下:“裝修別亂動,其他隨你。”
我麵前的賬單還壓在杯底,四千一百零三元被紅筆圈了起來。
電話掛斷後,他的手機接連亮了兩次。
一條是雲棲江岸貸款扣款提醒,另一條是物業催繳通知。
他掃了一眼,把屏幕扣下。
“聽晚,我最近公司用錢的地方多,你也該體諒我。”
“所以你要我分攤費用,卻可以讓她免費用房子?”
“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那我的賬為什麼要她來算?”
他臉色沉下來:“你是一定要跟她爭?”
我看著他,沒再解釋。
他拿起手機收了款,又把那張明細折好。
“以後都這樣算清楚,就不會吵了。”
“這筆記錄我會留著。”
他以為我終於接受了,起身去換衣服。
我保存轉賬截圖,點開爸爸的聊天框。
上一次提到顧衍舟,我還說,讓他不要再安排。
現在,我把那句話看了一遍,輸入新的消息。
“爸,聯姻那個顧衍舟,約個時間見麵吧。”
爸爸幾乎秒回:“早就該見了。”
我沒有解釋,隨後打開周知珩此前發來的駐派邀請。
“新加坡一年駐派,我接受,請確認交接安排。”
陸硯辭在臥室裏喊我:“晚上不回來吃,南喬要去看房子。”
我按下發送鍵。
“知道了。”
他在安排她搬進去。
我在安排自己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