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京城都知道,我給太子挑了一位端莊賢淑的太子妃。
可太子死活不認,說在民間遇到了一個奇女子。
說她“見識不凡、思想先進”,非要立她為正妃不可。
皇帝氣得幾日沒上朝,恰逢相府設宴,他讓我親自去掌掌眼。
沒承想剛走上相府的九曲橋,我就被一股力道撞進了荷花池。
我剛從水裏站穩,就聽橋上傳來一道輕蔑的女聲。
“大姐,你這種套路我在宮鬥劇裏看多了好嗎?
“故意往我手上撞,假裝落水等著太子給你英雄救美。”
“然後栽贓給我,代替我嫁給太子是嗎?”
“拜托,這都是幾百年前的老梗了,能不能有點創新?”
我擰幹衣裙上的水,驚魂未定。
什麼假裝落水。
我隻知道,自己這個當朝皇後、太子的親娘差點就要命喪相府了。
……
見我沒有反應,那人搖了搖頭。
一副悲天憫人的清高模樣。
“你們這些古代女人,整天就隻知道在後宅裏算計這些。”
“腦子裏除了怎麼雌競,怎麼不擇手段地勾引男人,就沒點別的追求了?”
“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嗎?我真替你們感到可憐。”
這話有些耳熟。
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月前,太子興衝衝跑來找我時的模樣。
“母後,兒臣遇到的這位女子,跟京城所有姑娘都不一樣!”
“她不忸怩作態,不重嫡庶尊卑,靈魂無比自由,兒子要娶她為妻!”
丞相家那個庶女阮靈漪。
原本是個三腳踹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
聽說半年前落水大病一場後,就像換了個人。
滿嘴都是些聽不懂的狂悖之言。
太子喜歡的,竟是這麼個毫無規矩、目無尊卑的女人?
我盯著這個還未過門,就以太子妃身份自居的女人。
眉頭輕蹙。
“東宮有東宮的規矩,太子妃要端莊賢德。”
“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當的。”
阮靈漪輕嗤一聲,眼中輕蔑更盛。
“你們那套三從四德,在我這兒不好使。”
“太子要是真愛一個人,會在乎這些破規矩?”
“你看,這代表東宮的太子印還不是我想要,他就給了。”
我看著被阮靈漪拋著玩的太子印,一股怒火在心頭蔓延。
我那傻兒子腦子被驢踢了。連太子印也拱手送人?我看他這太子是不想當了!
阮靈漪還在喋喋不休。
“等我當了太子妃,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這些老古董的規矩全廢了!”
跟這種自以為是的蠢貨爭辯,隻會跌了我的身份。
我懶得理會她的叫囂,奪過她手裏的太子印。
轉頭看向身後的貼身宮女。
“去把太子請過來。”
我倒要看看,這傻兒子還能做出什麼荒唐事來。
東西被搶,阮靈漪瞬間變了臉色。
“你什麼意思?以為搶了太子印就能做太子妃?”
“趕緊把東西還回來,我還可以原諒你。”
我沒動,她就伸手過來搶。
我轉身躲開,阮靈漪因為慣性摔進荷花池裏。
她胡亂撲騰著大喊。
“救命!”
聲音驚動了外間的男子。
阮靈漪的兄長阮裘成匆匆趕來。
把人救起後,眼睛死死盯著我。
“是你把靈漪推下湖的?”
“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旁邊圍觀了這一幕的世家小姐。
沒忍住替我辯解:
“是阮小姐自己摔下去的。”
“而且剛才也是阮小姐走路橫衝直撞,把這位姑娘撞進荷花池。”
“要罰該罰阮小姐,公子別因為她是你妹妹就故意偏袒。”
阮裘成瞪大了眼。
“胡說八道!我妹妹她最懂分寸,你怕不是那女人的幫凶,拖下去一起打了!”
“哥哥住手,怎麼能隨便打殺人!”
阮靈漪製止阮裘成,像是想明白了。
施舍般開口:
“我知道你們古代女人活著就隻為嫁個好人家。”
“但是看上有對象的男人,上趕著做小三是不對的。”
“你要實在恨嫁,我可以介紹一個給你。”
阮靈漪指向身後的馬奴。
“他孤家寡人一個,你嫁過去就是他的正牌夫人。”
“好了,這下可以別纏著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