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阿姐崩潰的聲音和謝宴的輕哄聲交織成一片。
我靜靜地聽著,手上的針線沒有片刻停下。
阿姐身形和我相仿,無須太大的改動。
兩日的時間我把嫁衣改了出來。
期間阿姐從軍營回來看過我幾次,每次,她都小心翼翼的偷看著我手中的嫁衣,眼眶微微泛紅。
此刻,我看著手中繡好的嫁衣犯了難,奇怪,這嫁衣不是我的尺寸,那是繡給誰的呢?
直到我看到被我放在荷包裏的那張宣紙。
原來是給阿姐的呀。
我把嫁衣裝進箱籠,在放上寫好的紙條。
【祝阿姐和謝宴百年好合】
看著謝宴兩個字,我愣了好久,才想起來他似乎是我的未婚夫。
不過為何我要祝阿姐和我的未婚夫百年好合?
我拍了拍腦袋,似乎忘記了許多事情,不過,能讓我忘記的,想必應當是不重要的吧。
拾筆將宣紙上的改嫁衣尺寸和祝百年好合劃掉,上麵隻剩下一件。
七日後去神醫穀。
我悄悄的收拾好行李,阿姐從軍營裏趕了回來。
“安安,走,阿姐帶你去燈會!”
“這是什麼?”
阿姐指著箱籠問道。
我將一旁的箱籠踢到了床底,阿姐笑著打趣。
“安安大了,還有阿姐不能看的東西。”
【那是安安送給阿姐的禮物,阿姐等過幾日再看】
“好,阿姐過幾日在看。”
過幾日,想必我早就離開了吧。
我也想在離開前,在看一看上京的燈會。
阿姐給我披上大氅,帶我出了門。
將軍府門前,一錦衣男子站在廊下,他沒撐油紙傘,雪花不斷落在他的肩頭。
他看著我大氅上略黃的狐毛皺眉。
“是我忽略了,等過幾日我上山重新在給你獵一隻雪狐。”
“那時我在給安安縫一件大氅。”阿姐笑著接話。
我看著眼前這張俊逸的麵容,神色茫然,始終沒想起他是誰。
【你是誰】
我疑惑的比劃著。
謝宴猛然抬頭,深邃的眼眸全是不可置信。
“安安,你生我氣了?”
我搖了搖頭,我想不起他是誰,怎麼可能會生他的氣呢。
“安安,謝宴過些時日便會來府裏下聘。你別逗他了。”
謝宴看著阿姐,眼裏的光在阿姐的話裏一寸一寸的暗了下去。
原來他就是謝宴啊。
我點了點頭,衝謝宴行了行禮。
燈會上人影重重,阿姐牽著我,謝宴跟在我和阿姐身後。
“錦安,你看這個小兔子好看嗎?你喜歡嗎?”
阿姐指著一隻琉璃兔子燈笑著問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人群便傳來一陣騷動。
突然間一隻利箭衝著我和阿姐的方向突然傳來。
“阿月小心!”
謝宴箭步上前,將阿姐緊緊護在懷中。
阿姐拉著我的手被迫分開,我撞到了琉璃燈上,碎掉的琉璃紮進手掌,鮮血直流。
“我沒事,安安呢?我什麼身手你還不清楚嗎?謝宴你怎麼不看著安安!”
阿姐大聲嗬斥,謝宴的眼神落在阿姐的肚子上,一切無言。
“趕緊找人!”
慌亂的人群將我和阿姐越推越遠,直到我被推倒在地。
“小心。”一雙大手把我拉了起來。
他把我帶到了行人稀少的角落,轉身對我作了一揖。
“錦安姑娘,我是神醫穀大弟子蕭風,我今日剛到京城,抱歉我來晚了。”
“沒有的,今日剛好,謝謝你救了我。”
蕭風放下心來,人群中,阿姐和謝宴焦急的呼喊聲還在不斷傳來。
“安安。”
“錦安。”
蕭風看著我。
“錦安姑娘,他們在喚你,你,要出去嗎?”
我最後看了阿姐和謝宴一眼,堅定的搖了搖頭,“不了,蕭公子,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