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裏請的鐘點工是個香水控。
她總愛往身上噴那種濃得嗆人的劣質香精,說是自己調的。
我新買的那條羊絨披肩,被她噴得全是洗不掉的怪味。
給我煮的銀耳羹,也加了她洗刷香水瓶的廢水。
未婚夫陸衡說小姑娘出來賺點錢不容易,讓我別計較。
直到我生日宴那天,她蹭到我身上的香精讓我皮膚直接起了紅疹。
我忍無可忍地吼道:
“宋晚,麻煩你有點職業道德,要麼把那堆瓶瓶罐罐扔了,要麼你就不用來了!”
她紅著眼道歉,陸衡也沒再幫她說話。
可當晚,我在去酒店的路上被幾個混混堵住。
他們逼我喝下一整瓶劣質香精。
為了活命,我喉嚨食道燒得潰爛。
事後我給陸衡打去電話,想讓他來接我。
他卻不屑地嗤笑:
“你不是喜歡逼晚晚扔香水嗎?現在自己喝了個夠,開心麼?”
而弟弟也在旁邊附和:
“人是我找的,今晚的宴會也是為了慶祝晚晚姐大學畢業。”
“你害她受了那麼大委屈,根本不配讓我們給你過生日!”
我愣在原地,心如死灰。
既然我的至親和摯愛,都背叛了我。
那我也不要他們了。
......
陸衡聲音冷淡:
“行了,我忙著幫晚晚慶祝畢業,你自己打車去醫院吧。”
“正好你不來,她也不會被影響心情。”
電話被掛斷,我的心像浸在冰水裏。
他們厭惡的語氣,和早晨說給我準備了生日宴時的溫柔截然不同。
從一開始,這就是場騙局。
騙我出來,不過是方便幫宋晚出氣。
“呦,周野把報酬轉過來了,真大方。”
那幾個混混不懷好意地看向我:
“說起來,這妞兒長得也挺有姿色,要不咱們再收點兒利息?”
意識到他們想做什麼。
我心裏咯噔一聲: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周野的姐姐,你們敢亂來,他不會放過你們!”
可對方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薅住我頭發笑道:
“你特麼嚇唬誰呢?誰不知道你和野哥是重組家庭的姐弟,又不是親生的。”
“你生日他都沒送你禮物吧?但宋晚受了委屈,他卻願意花三萬雇我們教訓你,明顯宋晚現在才是他好姐姐。”
“說不定睡了你,他還會獎勵我們呢!”
臉上火辣辣地疼,我竟無法反駁。
自從周野父親和我母親飛機遇難後,他為了保護我不受欺負。
整個人行事作風都變得狠厲。
以至於雖然才大三,街麵上這些小混混都怕他。
可如今,他卻聯合我的未婚夫陸衡,把這份狠用在我身上。
甚至用我給他的零花錢來教訓我。
其中一個混混開始撕扯我衣服。
情急之下,我狠狠咬上對方手腕。
趁他吃痛鬆手,轉身就跑,想要找路人求救。
可見我滿嘴血泡、脖頸一片灼紅,身後追趕的人個個一臉凶相。
路人嚇得推開我,生怕惹上麻煩。
我一時沒站穩崴了腳,傳來刺骨的疼。
眼見那些人就要追上來,我隻能忍著疼,一瘸一拐地繼續跑。
幸好沒跑多遠,就看見了個派出所。
見我被門衛扶住,那幾個混混才罵罵咧咧地趕緊逃了。
做完筆錄,陸衡突然打來電話。
見我的手不方便,女警員幫我按了免提。
“林梔,忘了跟你說,你可以不來宴會,但送晚晚的畢業禮物不能少。”
“我不想讓她以為你還在生氣,心裏不安。”
我沒說話,到這個時候,他還隻在意宋晚的感受。
女警員注意到來電備注是‘未婚夫’。
她看了我一眼,主動向陸衡說明情況,讓他來接我。
陸衡沉默兩秒,隨後嗤笑出聲:
“林梔,不想送禮物就直說,沒必要因為吃醋,就找別人幫你演戲。”
“拿自己的清白撒謊,想騙我去陪你,你還要不要臉?”
“晚晚一個人在海市,父母離得遠,沒法過來幫她慶祝,我不能不管她。”
周野也厭惡地附和:
“林梔從小就喜歡裝病博關注,哄得我爸都拿她當親閨女。”
“算了,你不是把西街那棟三層的小樓裝修好,打算送晚晚姐開香水店麼?也不稀罕你那點破爛。”
我怔了怔。
小時候我身體不好,是個藥罐子。
卻被他說成裝病。
而那棟小樓,是陸衡要送我的結婚禮物。
他說這樣,我就能有更大的珠寶設計空間,不用再擠在小工作室裏。
當時的自己有多幸福,現在就有多可笑。
最後,還是女警員好心將我送去醫院,給喉嚨和食道做了處理。
還幫我買了支觸控筆,方便操作手機。
我給在F國開珠寶公司的學姐發去微信:
“你上次邀請我去當首席設計師的事,我答應了。”
既然結婚禮物都被陸衡送人,周野也認了別人當姐姐。
那我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