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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老公，又不是仇人，至於嗎？”

隊長一臉無語。

他招了招手：

“快把她給我拉走，再耽誤人就沒了！”

一名女警朝我走來，情急之下，我撿起地上的碎玻璃抵在心口。

碎片隔著襯衫刺破皮膚，瞬間殷紅一片。

我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隊長急得大吼：

“快放下！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

“你們救他，就是逼死我！”

我滿臉決絕。

“老婆......求求你......”

江傑突然四肢顫抖，抓著擔架的手慢慢滑落。

“不好！傷者全身僵直！瞳孔已經散開了！”

一名警員大叫起來。

婆婆當場跪地哀嚎。

“曉楠！媽求你了！快讓開行不行？”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沒了，我也不活了！”

見我沒反應，她開始砰砰磕頭。

每一下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依然一動不動。

婆婆哭到五官擰到一起。

“曉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當年為了給阿傑生孩子，你偷偷增加透析次數，胳膊上全是針眼和淤青，筷子都拿不穩......”

“流產三次都不肯放棄，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狠心？”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告訴媽呀！”

婆婆額頭已經磕破，血水糊了一臉。

看著這個渾身是傷的老人，手上的玻璃片晃了一下。

我終是有些不忍。

“媽，我不讓路，有我的理由。”

圍觀的人開始躁動。

“什麼理由？你倒是說啊！”

隊長也皺眉追問。

“吳曉楠，你給個說法，什麼理由能讓你眼睜睜看著丈夫去死？”

婆婆跪在地上，仰頭死死盯著我。

“你大膽說出來，要是我兒子真該死，那我認！”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

指了指路邊被砸爛的那輛車。

“你去看看後座就明白了。”

婆婆愣了愣。

顫巍巍爬起來，一步步挪向那輛車。

圍觀群眾都伸長了脖子，直播間彈幕全是問號。

“嘎吱”一聲。

婆婆拉開車門的瞬間，渾身當場僵住。

兩秒後，她臉色煞白地攔在警車前：

“警察同誌，千萬不能送醫！”

“你們非要送，就先撞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