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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火場救人燒得麵目全非。

送醫時我卻半路停車搶演唱會門票。

婆婆當場傻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高速上搶票？”

“我兒子肺都燒穿了，再耽誤一會兒就死車上了！”

我卻不以為然：

“急什麼，最多十分鐘，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婆婆拗不過，隻能幹著急。

好不容易等我搶完，她以為我要走，我卻挨個給同事電話炫耀。

婆婆急得破口大罵：

“我兒子重度哮喘，冒死救出你爸！”。”

“現在人都快沒了，你還在炫個不停，到底有沒有良心？”

我眼皮都沒抬，截完圖又去發朋友圈。

婆婆氣得差點心梗，我才慢悠悠發動汽車。

她終於鬆口氣，眼瞅著就要下高速。

我卻方向盤一轉：

“反正還沒死透，先去買根熒光棒，演唱會要用。”

......

“你瘋了啊？前麵就是出口，你調什麼頭！”

副駕上的婆婆突然撲過來，雙手死死掰住方向盤。

車子猛地一歪，輪胎擦著護欄劃出刺耳尖響。

還好我猛打方向盤，險些撞上貨車。

瞥了一眼後視鏡。

丈夫江傑癱在侯座，渾身燒得焦黑。

我煩躁地按了按喇叭。

“搶個屁啊！”

“買完東西就去醫院，再鬧把你倆丟下車。”

婆婆急瘋了。

猛地拉開車門，當場就要跳下去。

我一腳急刹。

砰！

一輛越野直直撞上來。

婆婆重重砸在擋風玻璃上，額頭瞬間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臉往下流。

她顧不上疼，推開車門就往外跑，衝到車頭瘋狂拍打引擎蓋。

“吳曉楠！你個沒良心的，給我下來！”

“你有尿毒症，我兒子非但不嫌棄你，還賣房湊治療費，甚至給了你一顆腎！”

“今天拚死救你爸，才燒成這副鬼樣子，居然為了個破演唱會見死不救！”

“你還是人嗎？”

整條高速堵得水泄不通。

司機紛紛搖下車窗，有好事者舉起手機狂拍。

我冷冷看向滿頭是血、哭到發顫的老太太。

慢條斯理道：

“他自願的。”

“我拿刀逼他了？”

婆婆渾身一僵，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她愣了好幾秒，突然轉身朝護欄跑去。

“行！你不送醫是吧！那我死給你看！”

她爬上護欄，車流呼嘯而過，瘦弱的身軀搖搖欲墜。

我眼皮都沒抬。

“想死趁早，別耽誤我買熒光棒。”

婆婆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護欄邊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圍觀人群徹底怒了。

“這女的有病吧！”

“簡直禽獸不如！”

“趕緊報警抓她！”

罵聲鋪天蓋地。

有人往我車頂扔礦泉水瓶，有人撿石子砸擋風玻璃。

我躲都沒躲。

直接搖下車窗，把音樂開到最大，還時不時地忘情跟唱。

沒人留意到，方向盤上微微發顫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