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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聖旨下達後的第二日,靈堂外便排起了長隊。

最先來的是一個賣菜的婦人。

三年前,她曾把一筐爛菜全砸在我身上。

那時我從裴照府中逃出來,赤著腳跑了半條街。

她認出我,高聲罵我不知廉恥。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

有人扔石頭,有人朝我吐唾沫。

我蹲在街角抱住頭,聽見他們說,我這樣的人怎麼還不去死。

今日,她提著一籃新鮮果子,跪在靈堂前。

“秦姑娘,對不起。”

她哭了很久。

可我已經不記得她的臉了。

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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