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前,閨蜜虞照晚曾半開玩笑地說:
“我要是穿到古代,怎麼也得混個皇後當當。”
沒想到意外穿越三年後,她真的派人接我入宮。
一見麵,她便喊著我的小名“小柚”撲過來。
我們從逃課翻牆聊到校門口的火鍋店,連穿越前吃鴛鴦鍋時,誰搶了最後一片毛肚,都爭得麵紅耳赤。
我們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恨不得把分開的三年一口氣說完。
到了十月底,她忽然讓宮人多備些糖。
“萬聖節要到了,總得有點過節的樣子。”
我笑著點頭。
穿越前最後一個萬聖節,我們熬夜挖南瓜燈,披著白床單扮鬼,鄰居家的小孩敲了一晚上門。
我隨口接道:
“不給糖就搗蛋。”
虞照晚也笑了。
“這是自然。萬聖節,本就是慶祝聖上萬歲的日子。”
“誰敢不給糖,便是對陛下不敬。”
滿屋宮人紛紛稱讚皇後巧思。
我也跟著彎起嘴角,後背卻一寸寸涼了下去。
我的閨蜜不可能不知道萬聖節是什麼。
可眼前的人有她的臉,知道我們所有的過去。
她到底是誰?
......
宮人退下後,我故意把桌上的糖推到她麵前。
“照晚,這個給你。”
虞照晚看了一眼。
“你忘了?我不愛吃甜的。”
我攥緊的手指鬆了些。
對,她不愛吃甜。
上大學時我半夜買蛋糕,她能坐旁邊啃鴨脖,連奶油都不碰一下。
也許剛才那句話隻是說給宮人聽的。
她如今是皇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能說,自然和以前不一樣。
我正要開口,她卻把糖推了回來。
“你最愛這個,多吃點。”
我低頭看去。
盤中裝的是桂花糖。
我從小聞不得桂花味,一聞就頭疼。
虞照晚以前總笑我是“桂花過敏戶”,每次喝奶茶都要替我確認三遍,裏麵有沒有桂花蜜。
可三年過去,人總會忘掉一些小事。
我捏起一顆糖,笑著問:
“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麵嗎?”
“當然。”
她撐著下巴,眼睛彎彎的。
“軍訓第一天,你低血糖,暈我懷裏,醒來第一句話是問我有沒有吃的。”
“我把最後一根火腿腸給你,你還嫌澱粉多。”
她說得一點沒錯。
那件事除了我和她,沒人知道。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可笑。
難道就因為一句萬聖節,我便懷疑她不是虞照晚?
“娘娘,燈做好了。”
掌事宮女帶人進來,將一盞南瓜燈放到桌上。
虞照晚笑著看向我。
“怎麼樣?有點那味兒吧?”
南瓜被掏空,裏麵點著蠟燭。
可正麵沒有鬼臉。
隻有四個端端正正的字。
【聖壽無疆。】
我還沒說話,掌事宮女便笑道:
“這可是娘娘親手畫的花樣。”
“娘娘說,姑娘見了一定喜歡。”
虞照晚看著我。
“喜歡嗎?”
我對上她的眼睛,輕輕點頭。
“喜歡。”
她笑得更深了。
搭在桌邊的手,卻把一張畫著鬼臉的廢紙壓進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