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四人小團體有一個共享荷包,說好攢夠20萬就一起提車。
可我去付款時,卻提示餘額不足。
我心急如焚,男友突然給我彈了一條語音。
“看!我給你買了一束20萬的紅玫瑰,漂亮吧?”
可那明明就是一束很普通的塑料花,葉子還破破爛爛的。
我剛要發作,竹馬私聊我解釋。
“小妍新開了一家花店,我們幾個也幫不上什麼忙。”
“就用這種方式給她減輕一點壓力,你別計較。”
氣到笑出聲後,我確實不想計較了。
大學的時候我們說好買相機,最後成了杜紫妍七千的禮服裙。
畢業後說好的團體旅行,變成了她的演唱會門票。
我們四個人的錢,最後竟然全部拿來完成她的願望。
而我隻能得到一句。
“她是貧困生,你什麼都有了,別和她計較。”
我轉身解散了小荷包,掏出副卡。
“刷這張,寫我一個人名字。”
............
刷卡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小團體的小群也同時炸了。
男友賀靳洲:【初初你怎麼了,把小荷包解散幹什麼?】
竹馬裴玉淮:【你不會是在鬧脾氣吧?這20萬可是用來買花哄你了!】
我差點笑出聲,杜紫妍心思敏感,最怕別人直接給她錢。
所以每次小團體都用團體支出的名義,給她減輕負擔。
她整理一次桌麵,就按最高價收納師工資付她2000元。
當一小時攝影模特,就給她買五套新衣服。
美其名曰,團體支出。
我點開那束玫瑰花的照片,不想再忍了。
【你的意思是這20萬是為了我花的,那你問過我意見嗎?】
男友似乎沒想到我會不依不饒,瞬間就炸了。
【給你買花還錯了?本來就是團體支出,少數服從多數啊!】
杜紫妍怯怯發言。
【初初是不是不喜歡?對不起,我這就去重做!】
沒過五分鐘,她往小群裏發了一張照片。
五根手指上,整整齊齊貼著創可貼。
【顧客是上帝,我一定改到你滿意為止!】
竹馬直接給我彈了語音過來。
“你從小最是善良,為什麼這次這麼刻薄?這是她花店的第一單!”
“你有家裏撐腰,二十萬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她好不容易才有一家自己的花店,你為什麼要故意為難她?”
我忽然想起大一剛開學的時候。
班裏聚餐杜紫妍總麵露窘迫,是我總找理由,讓她陪我一起吃飯。
後來也是我把她介紹給男友和竹馬,替她墊房租,帶她融入集體。
卻沒想到,最終竟然成了用我們三個人的錢,理所當然供養她一個人。
我冷笑一聲,反駁竹馬。
“那束花頂多值50,你們也不怕工商那邊懷疑你們洗錢?”
裴玉淮噎住,“那......那就算我們投資的不行嗎?”
“她隻是現在困難,她以後賺了錢就還我們的。”
我掛斷電話,給男友和竹馬同時發去消息。
【算投資就寫清楚股份分成,不要說是給我買花,免得以後牽扯不清。】
杜紫妍繼續在小群裏道歉。
“初初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們吵起來。”
“如果你真的不願意買,我會想辦法,就算賣血也會把錢還給你。”
竹馬的私信全是失望。
“她最敏感的就是錢,你這樣當著她的麵算賬,和羞辱她有什麼區別?”
男友也在群裏替她說話。
“妍妍你別怕,她隻是沒買成車,在這發瘋呢。”
“有我們在,你不用怕。”
我心裏最後一點溫度,慢慢涼了下去。
然後發動新車,一腳油門直接到了杜紫妍的花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