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聽得懂蟲語,愛把蟲子聽來的秘密當眾說破。
轉述完三嬸偷吃、二叔藏錢、奶奶罵人後。
親戚鬧得雞飛狗跳,我也成了白家人口中的瘋子。
爸媽嫌我丟人,把所有寵愛都給了雙胞胎妹妹白靈靈。
她錦衣玉食,我卻窮得隻剩蟲子陪伴。
直到千億豪門沈家舉辦鬥蟲大會,冠軍獎金一千萬。
爸媽二話不說,搶走了我養了三年的蟲王。
我媽瞥我一眼:“靈靈贏了,全家都能沾光。”
“至於你,腦子不正常就老實待在家,別出去丟人!”
我氣得眼眶發紅,腿上卻忽然爬來一隻大蟑螂。
它暴跳如雷:“搶別人蟲王,真不要臉!”
“別怕,我是沈家少爺沈宴。車禍後魂穿蟑螂,隻有回到身體旁邊才能還魂。”
“帶本少去參賽。贏了一千萬算你的,等我醒來,再給你一個億,帶你離開這群偏心眼!”
仿佛絕望中陡然照進一道光,我激動得渾身發抖。
“蟲王你們拿走沒關係,我隻要帶這隻蟑螂去比賽就行!”
白靈靈看見蟑螂,頓時嚇得高聲尖叫。
爸爸一巴掌拍飛我手裏的蟑螂怒罵:“什麼都臟東西往家裏帶,果然是個瘋子!”
下一秒,他抬腳狠狠踩下。
我大驚,一猛子撲倒在地。
......
“啊!”
鞋印烙在背上,我痛呼出聲。
“白蘇蘇,你腦子又犯病了?為一隻蟑螂這樣?再發瘋,就滾出這個家!”爸爸氣急吼道。
掌心傳來沈宴的罵聲:“謝了慫包,你爸這一腳本少記住了,等恢複真身,我第一個收拾他。”
我爬起來,看向白靈靈手裏的蟲籠。
裏麵是我養了三年的蟲王將軍。
三年前我撿到它的時候,它被別的蟲咬得半死不活,連翅膀都斷了一半。
我用草汁一點點喂它。
一條蟲命是救過來了,但卻成了不會叫啞巴蟲。
後來它成了鬥蟲場上最狠的一隻鬥蟲,咬得比誰都凶。
但還是隻認我喂的糊糊。
......
沈宴趴我肩頭喊:“慫包你放心!將軍跟本少前幾天已經義結金蘭,我倆聯手,肯定讓白靈靈好看!”
我笑出聲。
爸爸臉黑了:“你妹妹要給家裏掙獎金,你還看笑話?沒良心的東西!”
白靈靈皺眉:“姐姐,你一個瘋子,養出個蟲王不也是浪費?我這是物盡其用,再說,我飛黃騰達了,你也沾光不是?”
我看著她:“將軍隻聽我的,你指揮不動。”
全家愣住。
下一秒 白玲玲一聲冷笑傳來:“姐姐,不就是訓蟲嗎?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
她抬起下巴,聲音拔高:
“我從小成績比你好,又比你聰明,你別把自己犯病時候的幻想當真,以為自己真能和蟲溝通呢。”
“我查過了,將軍這種蟲最愛吃的是麥麩配豆粉,你喂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糊糊?”
“這種程度,也配和我說專業?”
她低頭看向我肩頭的蟑螂,捂住鼻子大喊:“這種臭水溝爬出來的玩意兒,你也敢放身上?
姐姐,你不會真傻到覺得拿隻臭蟑螂就能贏我吧?”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隨即勾了勾唇,嘴唇微動,低頭對著籠子裏的將軍說了句蟲語。
咣當一聲。
籠裏的將軍突然踹翻食盆。
盆裏的糊糊潑出來,黏糊糊的甩了她一手背。
白靈靈尖叫著甩手:“啊!你搞什麼!”
然後將軍抬起左前腿,把中間那根爪子往外一伸。
是一個標準的、蟋蟀版本的豎中指。
我教的。
“它不服你。”我說。
白靈靈臉瞬間綠了,轉頭喊:“媽!你看她!”
媽媽走過來一把奪走蟲籠:“蘇蘇,媽知道你也喜歡這隻蟲,但你拿著它除了天天自言自語什麼都幹不了。
靈靈從小就比你腦子靈光,也比你會來事,蟲隻有在她手上,才能給全家掙前程。
“你當姐姐的,讓讓她。”
我伸手去搶,被爸爸一把推開。
他們拎著籠子走了。
沈宴在我肩頭安慰:“放心,本少都安排好了。”
......
當晚,將軍開始不吃不喝。
我提出去喂它,卻被白靈靈拒絕。
第二天,她不知從哪請來一個蟲師,竟真讓將軍開始吃東西。
白靈靈把籠子提到我麵前:“姐姐,你不是說隻有你喂的東西將軍才吃嗎?也不過如此。”
我皺眉看向蟲籠。
將軍雙眼呆滯,仿佛不認識我一般。
白靈靈看了眼我肩頭的蟑螂,笑了:“姐姐,要不要比一場?你贏了,我就把將軍還給你。”
見我不動,她冷笑道:“還是說,你和你那隻廢物臭蟲不敢比?”
沈宴炸了。
他從我肩上跳下去,我來不及阻攔,他便衝進蟲籠:
“本少是沈家少爺!你算個什麼東西,張口閉口臭蟲?”
“將軍!咱倆配合一下,給你的慫包主人出口氣......”
話未落,將軍瞬間紅了眼,猛地向他撲來。
一口咬住他的身體。
我大驚,衝過去一把卡住將軍的喉嚨。
它喉嚨鼓了一下。
一對翅膀被它吞了進去。
將軍鬆了口。
沈宴從它嘴裏掉出來,摔在桌上。
原本長翅膀的地方,隻剩兩截斷裂的根,半邊身子不停發著抖。
籠底幾隻老螞蟻抖著觸角喊:“瘋蟲散......她讓蟲師給將軍喂了瘋蟲散!”
我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