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絕不內耗人格。
初中時,我媽冤枉我偷了弟弟五百塊壓歲錢。
我沒哭也沒解釋。
當晚直接砸了弟弟藏在床底的三千塊存錢罐買辣條分全班,盯著全班吃完才回家。
我媽嚇得連夜給我道歉。
長大後,我嫁給了極度顏控的趙衡。
他對外天天吹噓自己娶了全城最漂亮的仙女。
婆婆看我不順眼,汙蔑我偷吃她買的燕窩。
我二話不說,當著婆婆的麵,把那盒兩萬塊的極品幹燕泡煮吃了。
婆婆氣得找趙衡告狀。
趙衡卻盯著我的臉頰兩眼放光,轉頭就給我媽發語音。
“媽,您閨女連賭氣吃麵都跟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娶到這麼漂亮懂事的老婆簡直是我祖上積德。”
直到後來,婆婆又當眾栽贓我偷拿了她的存折。
趙衡摸著我的臉,皺眉勸。
“寶貝,聽話,就道個歉,別破壞了你在我心裏完美的形象。”
我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直接叫來開鎖公司,把趙衡和婆婆的保險櫃全部搬空。
趙衡下班回家時還在跟我媽視頻。
“我寶貝今天肯定在家乖乖等我哄呢,我保證一輩子把她當金絲雀寵著。”
視頻那頭的我媽臉色煞白地看著他。
“......小趙,你趕緊看看你們家保險櫃吧。”
“當年她也是頂著這張乖巧的臉,把我存折和金手鐲全拿走了。”
......
趙衡聽完我媽的話,居然笑了。
“媽,小時候是小時候。見月現在有我哄,脾氣早沒那麼大了。”
他把手機靠在鞋櫃上,彎腰換鞋。
“再說,她真舍得走?上次我出差三天,她半夜還抱著我不撒手。”
視頻裏的周慧沒接話。
趙衡隻當她在擔心,衝鏡頭擺擺手。
“您放心。我先看看她又玩了什麼花樣,晚點拍照給您。”
他推開臥室門。
衣帽間的燈開著,兩個嵌入式保險櫃露在外麵,櫃門也開著。
裏麵空空蕩蕩。
馮秀蘭聽見動靜,從客房衝出來,拖鞋跑掉一隻都沒顧上撿。
“我的金子呢?還有現金,存折呢?”
她撲到保險櫃前翻了兩遍,接著拍起大腿。
“林見月這是卷錢跑了!報警,馬上報警!我早說了,長得漂亮的女人心都野,你偏拿她當寶!”
趙衡蹲下,在櫃子底部摸到兩份清單。
紙張釘得整齊,每一頁都蓋著騎縫章。
他的櫃子裏有什麼,馮秀蘭的櫃子裏有什麼,分別裝進了幾號封存箱,連金飾重量都列得一清二楚。
最後附了三個人的簽名。
物業經理,開鎖公司的負責人,還有律師。
趙衡看了兩遍,居然鬆了口氣。
“東西沒丟,她存起來了。”
“她憑什麼動我的保險櫃?”
“您先別吵。”
他撥了我的電話。
無人接聽。
隨後發來一條語音。
“寶貝,鬧夠了就把東西送回來。你嚇到媽了。”
語音發出去,他想想,又補了一條。
“晚上我給你煮麵。上次看中的包也買,行不行?你生氣歸生氣,別一個人在外麵待太久。”
馮秀蘭氣得手都在抖。
“她偷東西,你還給她買包?”
“她沒偷,清單都在。”
趙衡把紙折好,語氣裏甚至有幾分無奈的縱容。
“她這是等我們服軟。見月脾氣直,發出來就好了。”
我的私人號碼一直沒有回複。
十分鐘後,他收到律師發來的通知。
保險櫃內所有物品已經完成清點,存放於指定保管場所。趙衡與馮秀蘭可以持證件領取,拆封過程會全程留檔。
趙衡把通知給馮秀蘭看。
“您看,我就說她沒想要這些東西。”
馮秀蘭掃了一眼,冷笑著打開衣帽間。
“裝什麼清高。你給她買的東西不還都在?”
珠寶櫃裏塞得很滿。
我結婚後收到的項鏈、手鐲和耳飾都擺在原處,連趙衡出差時送我的一隻限量包也沒拿。
禮服掛在衣櫃深處,防塵袋排得整整齊齊。
馮秀蘭扯了扯其中一條裙子的袖口。
“衣服包包一個沒少,她能去哪?真要離婚,她舍得扔下這麼多東西?”
趙衡看著滿櫃子的禮物,笑意重新回到臉上。
“她當然舍不得。”
他給我訂了花,收貨地址填了婚房。
備注是:“給我家仙女消氣。”
做完這些,他去浴室拿換洗衣服。
洗手台上少了一隻牙刷。
趙衡的動作停了。
他回到床邊,拉開床頭櫃。
我每天吃的維生素、常用藥和眼罩都不見了。衣櫃中那兩套穿得發軟的舊睡衣,也被帶走。
書房裏的工作電腦沒了,插線板旁隻剩一個空著的充電器卡槽。
證件夾的位置更幹淨,連壓在下麵的取件單都被抽走了。
趙衡終於沒再笑。
他把衣帽間翻了一遍,發現貴的東西全在。
我平時真正會用到的,少得幹淨。
手機還停留在和周慧的視頻頁麵。
他撥了回去。
“媽,見月回您那兒了嗎?”
周慧那邊很安靜,過了一會兒才回答:
“她沒來找我。”
趙衡站在那堆珠寶和禮服中間,第一次發現,我留下的全是他眼裏的珍貴。
帶走的,才是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