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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堇一皺眉，眼神冰冷地看向我：“你都教念念說了什麼？”

我忍無可忍：“我教她？周堇一，是你教她說了什麼才對吧。”

空氣忽地變得安靜。

周堇一看向我的視線帶上了打量，斟酌幾秒，他才開口：“你......”

“我有證據。”薑雯帶著哭聲打斷，“我第一時間調出了家裏的監控，是誰的錯，一看就知道。”

薑雯拿出手機，將拷貝好的監控畫麵懟到我和周堇一麵前。

監控裏的我蹲在念念麵前，背對著監控，看不清臉，但聲音卻清晰無比。

“念念，以後看見薑雯阿姨和龍龍就要偷偷說‘早死早超生’，知道了嗎？”

“你要記住，他們是破壞我們家庭的壞人，隻有把他們趕走，爸爸才會重新喜歡上念念。”

視頻戛然而止，周堇一臉色難看至極。

薑雯哭得更加厲害，“意寧姐，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慣堇一偏愛龍龍。可那也不是孩子的錯啊，是你自己不爭氣，生了個烏鴉嘴女兒。堇一還認她，你就應該感恩戴德了，怎麼還能傷害堇一喜歡的孩子！”

我試圖解釋：“我沒有教念念說過這些話，而且念念不是烏鴉嘴，你們清楚......”

“夠了！”周堇一厲聲打斷我，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既然你教不好女兒，以後念念就由薑雯來教。”

我嘴唇顫抖：“不......”

走廊裏有護士大聲在問：“周龍龍的家長在哪兒，孩子需要輸血，趕緊來簽字！”

薑雯腿一軟，幾乎站不穩。

周堇一單手扶住她，打出一通電話：“將念念帶到手術室，龍龍需要多少血，就讓她抽多少血。”

“不要！”掙紮間，我不小心從病床上摔了下來，我緊緊抓住周堇一的褲腿，像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念念還小，她不能抽血。周堇一，你要怪就怪我，你抽我的，你別動念念！”

“寧寧。”

周堇一的語氣甚至是溫和的。

他說：“我怎麼可能舍得傷害你？”

我遍體生寒，依舊執拗地抓住他不放。

幾秒僵持後，走廊傳來小女孩尖銳的哭喊。

我聽出念念的聲音，險些被刺激得暈了過去。

我咬住舌頭，在疼痛中保持意識，推開周堇一，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可已經遲了。

念念被束縛帶綁在病床上，尖銳的針管刺進她的手臂。

我拚了命地想去攔，卻被周堇一帶來的保鏢死死按在原地，隻能看著念念被抽了三大管血，本就蒼白的小臉徹底沒了血色。

哪怕這樣，她還是努力朝著我笑，用所剩無幾的力氣說：“媽媽不哭，念念沒事的，我隻是有點困，睡一覺就會好......”

我絕望到喘不過氣，眼睜睜看著她被薑雯拉下病床丟在地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被放開。

我手腳並用爬到念念身邊，將她冰冷的身體捂進懷裏。

絕望吞噬著我的心神，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時，我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我認出了他，嘶啞開口：“救救念念......”

“孩子會沒事。”他抱著我，“你也很安全。”

我強撐著，不甘心呢喃：“薑雯和周堇一......”

失去意識前，我聽見他肯定的回答。

“安心，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