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全身都在顫抖。
她已經怕了。
一怕自己還算不準。
二怕找準了,又有什麼駭人的信。
她進退兩難,但終究還是拿出了銅錢。
【隻要保住京都第一占卜師的名號,隻要四皇子深信我的本事。其他的錯,都可以辯。】
【過了今日這一關,我再好好找簡梨算賬!】
她急火攻心,咬著舌尖,對著銅錢噴出了一口血。
鮮血落在了銅錢上。
銅錢變了,有一枚滾動了一下,翻了個麵。
“懸梁之上?霞帔在正堂懸梁之上!”
她露出了喜色,終於算出來了。
她氣衝衝地走,眾人都默契地跟著。
正堂中間,紅梁之上,果真有一個紅布包裹的盒子。
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盒子打開,裏頭整整齊齊疊著一件大紅嫁衣。
金線繡的鳳凰,珍珠綴的霞帔,正是四皇子府送來的那件。
姐姐鬆一口氣,大笑起來。
“我算對了!”
她拿起了霞帔,對著所有人喊。
“我就是第一占卜師,我沒算錯!”
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了盒子。
嫁衣被取走,盒子裏露出了一封信。
姐姐瞥了一眼,看到信封上的符號,她踉蹌著退了一步,眼裏都是惶恐。
這一次,她不敢拿。
我盯著她。
“姐姐,你算得出霞帔在哪,可你算得出,這信裏的內容嗎?”
姐姐抬頭看我,眼底不是怒火,而是帶著深深的恐懼。
“你、你要毀了整個簡家!”
我搖搖頭。
“毀了簡家的不是我。”
“是始作俑者。”
我對相國夫人做了一個請示。
相國夫人上前,瞧仔細了信封上的符號,頓時臉色大變。
“這......這是......”
爹娘也都瞧見了。
靠得近的幾個賓客也都看見了。
一個個像見鬼一樣地踉蹌後退,好像那封信會咬人似的。
姚閔伸手去搶。
但我早有準備,護院小廝立刻將他攔住。
他急得青筋暴起,不斷掙紮。
“簡梨,你瘋了?快點毀掉!”
我眼神淡淡。
“我不!”
此時,外麵傳來了喧鬧的喜樂和清朗聲。
“花轎來了!四皇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