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宴上,我和老公正要交換戒指時,送婚戒的花童遲遲沒有上來。
他的女兄弟抱著一箱盲盒衝上來。
“普通儀式太沒意思了,婚戒在盲盒裏,一萬元抽一次!”
“聿川親我一下,免費抽一次。十次抽不中,說明你倆不是真愛。”
伴郎團都在起哄。
“親一個!嫂子不會玩不起吧?”
我爸媽臉色難看。
我使眼色看向老公,希望他製止這場鬧劇。
可老公看著她,笑得十分寵溺。
“漫漫就是愛玩,又沒壞心。戒指早戴晚戴都一樣,你配合一下。”
我硬著頭皮連拆十個盲盒,可裏麵沒有戒指,全是茶味挑釁的話。
她又故作驚訝,拿出老公之前送她的生日戒指:
“我才想起來,戒指落在老家了,要不嫂子先戴我的吧。”
我剛拒絕,周聿川就一把扯過我,強行給我戴上了那枚戒指。
“就這點小事,你有必要給漫漫難堪嗎?”
我反手撥通了老公死對頭的電話:
“當初你說我結婚時你要來搶婚,還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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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漫漫把盲盒箱子往我麵前一推,指尖敲了敲箱子。
“嫂子,第一抽,開個好彩頭。”
“別板著臉嘛,今天這麼多人看著,你總不能連個遊戲都不敢玩吧?”
伴郎團有人立刻接話:
“嫂子要是心疼錢,就讓川哥親漫姐一下。”
“一萬塊換一個親親,怎麼都是嫂子賺了。”
“漫姐從小和川哥玩到大,親一下又不掉塊肉。”
我爸媽坐在主桌,臉色難看。
周聿川不耐煩說道:
“快點吧,別讓漫漫等著急了。”
我笑了下。
“既然你們這麼想看,我抽。”
許漫漫眼睛一亮,立刻把話筒遞到我麵前:
“嫂子大氣。”
我拆開第一個盲盒。
隻有一張粉色卡片。
上麵寫著:
“我是周聿川最特別的兄弟。”
台下笑聲一下炸開。
許漫漫從我手裏抽走卡片,對著話筒念了一遍,語氣得意得像在宣誓主權。
“嫂子,這個你得記住。”
“女朋友會分手,老婆也可能離,兄弟可是一輩子的。”
周聿川低頭笑了一聲。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象征性地替我說話:
“漫漫,差不多點。”
許漫漫拍了拍他的肩。
“你急什麼?嫂子還沒急呢。”
我拆第二個。
卡片上寫:
“聿川喜歡穿什麼圖案的內褲,嫂子知道嗎?”
滿場先是一靜。
隨後是更誇張的起哄。
“我靠,漫姐猛啊!”
“這題嫂子會不會?”
“嫂子要輸了吧,這得漫姐來解。”
我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許漫漫卻半點不覺得過界,還把話筒湊近自己。
“別誤會啊,不是我偷看。”
“大學露營那次,聿川行李箱被雨淋濕,還是我幫他翻出來晾的。”
她說完,還朝周聿川抬下巴:
“黑色平角,腰邊有小閃電,對吧?”
周聿川尷尬一笑:
“這種事也拿出來講?”
許漫漫毫不在意:
“我們兄弟之間哪有這麼多講究。”
我把第二張卡片放回桌上,聲音不大:
“那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沒必要放到我的婚禮上。”
許漫漫笑容僵了一瞬。
伴郎席有人陰陽怪氣:
“嫂子這就不高興了?”
“玩遊戲嘛,別這麼上綱上線。”
周聿川偏頭看我,聲音壓低:
“知意,別讓大家尷尬。”
我反問他:
“現在尷尬的是大家,還是我?”
他一頓,神情冷淡。
許漫漫立刻又遞來第三個盲盒。
“嫂子,別停啊。”
“說好十個,半途而廢多沒意思。”
我拆開第三個。
上麵寫著:
“聿川左腰那顆痣,是我先發現的。”
我指尖一緊。
許漫漫立刻舉手,笑得一臉坦蕩:
“這個真不是故意的。”
“小時候一起遊泳,我們一群人都看見過。”
“嫂子,你不會連小時候的事都吃醋吧?”
全場又笑。
我爸終於忍不住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周母卻趕緊對旁邊親戚解釋:
“漫漫這孩子從小跟男孩子混慣了,說話沒分寸,但心不壞。”
多熟悉的三個字。
許漫漫半夜喝醉叫走周聿川,是心不壞。
她在我生日那天喊他陪她打遊戲,是心不壞。
她發朋友圈曬周聿川送的戒指,配文“還是聿川最懂我”,也是心不壞。
現在她把我的婚禮變成她的主場,還是心不壞。
我在徐漫漫還在催促,我忍著惡心把剩下七個盲盒一個個拆開。
每一張,都是她精心準備的羞辱。
“想管聿川,先問問兄弟團同不同意。”
“嫂子要學會分享男人的自由。”
“聿川心情不好,第一個找的人永遠是我。”
“漫漫認證通過,才算真正走進聿川人生。”
最後一張寫著:
“祝嫂子早日適應我們的相處方式。”
沒有戒指。
我抬頭看向許漫漫。
“鬧夠了嗎?”
“婚戒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