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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凱出門上班。
我拿著昨天的當票,去了街角的典當行。
昨晚那52塊錢的轉賬,徹底把我對他的濾鏡砸得粉碎。
我手裏還有兩萬塊私房錢。
我要把媽媽的金手鐲贖回來。
那是她臨終前戴在我手上的,我不能丟。
典當行的老板看到我,連連擺手。
“哎喲妹子,你這手鐲昨晚就被人拿走了。”
我愣在原地。
“誰拿走的?”
“你老公啊。”
老板翻開登記冊,
“他說那是你們夫妻共同財產,拿著結婚證和你的身份證複印件來的,把錢退給我,連夜把鐲子贖走了。”
我沒有說話,轉頭走出當鋪。
直接打車去了王凱的公司。
到了公司樓下,我沒上去,而是走進了旁邊的一家星巴克。
王凱以前說過,這裏的咖啡太貴,三十多塊錢一杯,就是喝個調料水。
我平時連一杯蜜雪冰城都舍不得喝。
但我現在坐在角落裏。
看著玻璃窗外。
沒過十分鐘,王凱和趙夢夢並肩從寫字樓裏走出來。
趙夢夢穿著那套八千多的海藍之謎套裝保養出的好皮膚,在陽光下白得發光。
她身上披著王凱的外套。
手裏端著一杯三十八塊錢的星冰樂。
最刺眼的,是她手腕上那個黃澄澄的實心金手鐲。
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手鐲。
因為年代久遠,上麵還刻著一個不太清晰的“福”字。
我站起身,推開星巴克的門,直直朝他們走過去。
王凱看到我,臉色變了一下。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皺起眉。
“林語?你不在家做飯,跑這來幹什麼?”
我沒有理他,盯著趙夢夢的手腕。
“把手鐲摘下來。”
趙夢夢看到我,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柔柔弱弱地往王凱身側靠了靠。
“小語,你怎麼來了?外麵風大,你小產身體還沒好透,可別吹病了。”
她語氣滿是關切。
王凱一把護住趙夢夢,用身體擋在前麵。
“你發什麼瘋?大街上大呼小叫的,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雖然已經傷透了,但是看到王凱護著趙夢夢,心裏還是有點疼。
五年前,趙夢夢被前男友糾纏。
我替她出頭,差點被打。
王凱也是這樣把我護在懷裏,硬生生挨了一棍子。
那時他紅著眼指著對麵吼:
“誰敢動林語一根頭發試試!”
當時的趙夢夢就站在旁邊。
現在,他用一模一樣的保護姿態,
把趙夢夢護在身後,把我當成了不可理喻的仇人。
我指著趙夢夢。
“那是我的手鐲,我媽留給我的。”
趙夢夢咬著下唇,滿臉自責地去摘手鐲:
“小語,你別誤會。這鐲子是我看挺好看的,隨口誇了一句,王凱就非要拿給我試戴。”
“你要是不高興,我馬上摘下來。”
“你千萬別跟他吵架,傷了你們七年的夫妻感情,那我可就成了罪人了。”
她嘴上說著摘,動作卻慢條斯理。
王凱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頭惡狠狠瞪我。
“你看看夢夢多懂事!再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
“我不就是拿出來借她戴戴嗎,你至於小題大做?”
我看著麵前這個男人。
“小題大做?”
“上個月我在醫院大出血,你跟我說破產了,連兩千塊的手術費都湊不出,讓我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孩子死掉!”
王凱臉上閃過一抹被戳穿的慌亂,但很快又強硬起來。
“那是個意外!”
“再說我都跟你解釋過了,我在外麵應酬需要資金周轉!”
“夢夢剛來這工作,需要投資包裝,她是你閨蜜。”
“你是我老婆,你不懂人情世故,我幫你幫朋友一把怎麼了?”
“再說了,你天天待在家裏,戴這麼貴重的東西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