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戀愛九年，領證當天，我才知道男友六年前就和我閨蜜結了婚。

我淩晨五點起床，把證件袋檢查了五遍，連朋友圈文案都提前寫好。

【九年，終於等到你。】

可民政局廣播響起時，工作人員喊的卻是：

“陸北辰，喬安，補辦結婚證請到三號窗口。”

我抬頭，看見他穿著我親手熨好的白襯衫，牽著我大學時最好的閨蜜。

她懷裏抱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

孩子摟著陸北辰的脖子，甜甜地喊：

“爸爸，媽媽說你今天要換新本本，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拍全家福啦？”

而我包裏的預約單上清清楚楚寫著：

男方：陸北辰。

女方：溫梨。

我捏著那張紙，忽然想起朋友圈草稿裏那句“九年，終於等到你”。

原來有些資格，不是來得晚。

是從來就沒有給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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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對，溫梨女士，陸北辰先生。”

工作人員的聲音將我從冰冷的麻木中喚醒。

陸北辰也聽到了，他安撫地拍了拍喬安的背，

快步向我走來，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梨梨，你聽我解釋......”

我沒看他，徑直走向辦理窗口，將戶口本和身份證遞了進去。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女孩，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我身後臉色慘白的陸北辰，開口道：“男方證件。”

陸北辰僵硬地挪過來，把證件遞進窗口。

女孩低頭操作，錄入信息。

幾秒後，她停下了動作，電腦屏幕上彈出一個鮮紅的對話框。

她抬起頭，神色變得凝重而古怪：

“陸北辰先生，您在我們係統裏顯示為‘已婚’狀態。”

我的心臟驟然停跳。

周圍排隊的人群瞬間安靜，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陸北辰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似乎想去遮擋那個刺眼的屏幕，聲音都在發抖：

“不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工作人員將顯示器轉向我們，語氣嚴肅：

“先生，係統信息不會錯。您的婚姻狀態自六年前開始，至今存續。”

屏幕上，配偶信息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印著兩個字。

喬安。

我死死盯著那兩個字，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逆流。

六年。

原來，在我為我們的未來努力打拚，

在他每一次深夜晚歸時為他留燈，在他每一次說“梨梨，再等等我”時，

他早已是另一個女人的丈夫。

“哎喲，這怎麼回事啊？今天來領證，才發現老公早就結婚了？”

“那女的還抱著孩子呢，看樣子都五六歲了，這......小三來逼宮啊？”

“不對啊，我剛聽廣播喊那個帶孩子的女人是去補辦結婚證的，這男的跟她才是原配吧？”

議論聲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紮進我的皮膚。

陸北辰的身體本能地向後縮了一步，不敢看我。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九年，同床共枕了九年的男人。

平靜地收回戶口本，對他開口，聲音清晰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陸北辰，你已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