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出了名的藍絲雀,諧音同懶。
她的同行們紛紛拿到大結果,隻有她每天懶洋洋地曬太陽。
直到我爸這個京圈太子爺硬蹭上來,追在我媽屁股後麵跑,她才抬眼皮子看了一眼。
結婚後,她更是懶到歎為觀止。
從床頭走到洗手間嫌累,非要在屋裏開平衡車。
品牌高定送到家裏供她挑選,她全靠眨眼示意助理刷卡。
就連生我時羊水破了,她躺在床上不想動。
硬是打電話讓我爸丟下百億合同,抱她下樓。
我媽同行們不信邪,千方百計勾引我爸,紛紛铩羽而歸。
直到家裏來了一個清純柔弱的小保姆。
她每天像個陀螺一樣,在我爸麵前刷存在感。
我嗤之以鼻,每天把小保姆獻殷勤當成不用出門就能看到的喜劇電影。
可我爸的目光第一次落在她身上的時候。
我心裏咯噔一聲,正想讓懶癌媽媽守護好她的大結果時。
那個平時連吵架都嫌費嗓子的媽媽雷厲風行地變賣家產,連夜扛著我跑路了。
......
從小到大,我爸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傅晏舟的女人,這輩子不需要自己動手做一件事。”
所以我和媽媽每天最大的事就是睡到自然醒,躺在貴妃榻上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直到今天。
我發現爸爸對那個新來的小保姆林清璃感興趣時,連忙推了推旁邊敷麵膜的媽媽:“媽,我爸的眼神不對勁。”
我媽連眼都沒睜,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不對勁就不對勁唄,隻要別耽誤咱倆吃燕窩就行。”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費力地眯了眯眼縫:“大寶,男人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也是會想嘗嘗路邊的野菜的。”
“隻要咱倆生活水平不下降,該幹啥幹啥。”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角的餘光瞥見林清璃端著燕窩走了過來。
在遞給我媽的時候,她輕輕抖了一下。
“嘶——”
林清璃倒吸一口冷氣,眼眶瞬間紅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毯上:“對不起太太,是我太笨了,您千萬別生氣......”
我媽姿勢都沒變一下:“那就趕緊去換一碗。燙著你自己沒關係,別把法國空運來的地毯燙壞了。”
話音剛落,我爸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林清璃,又看了看我媽,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婉婉,清璃隻是個保姆,不是你的奴隸。她手被燙傷了,你不僅沒有一句關心,還隻惦記著你的地毯?”
隨後,爸爸又扭頭不耐煩地看向我:“還有你,你們母女倆一天到晚除了躺著還會幹什麼?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清璃比你大不了幾歲,你看看人家多懂事。”
我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
我嗎?
林清璃家裏破產,爸爸跳樓,為了給重病的弟弟治病才出來做傭人。
我家裏又沒破產,爹也沒有自殺,為什麼要跟她一樣假勤快?
我爸不在家的時候幹活像是蝸牛一樣,隻要我爸一踏進家門就好像是田螺姑娘上身,生怕刷不了存在感。
“先生,您別怪太太小姐,都是我的錯......”
林清璃躲在他身後,輕輕扯了扯男人的西裝下擺。
我爸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冷地吩咐管家:“帶清璃去包紮一下,以後太太和小姐要吃什麼,讓她們自己去廚房端。”
說完,他拉著林清璃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吃驚地張大了嘴,又扭頭看了看我媽。
下一秒,她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手指點開平板:“大寶,我和你爸離婚的話,你跟誰?”